尖在剔透的玻璃杯映衬下显得格外清秀。
“爷爷,我酒量不好,我陪您喝一小
。谢谢林然带我回来,也谢谢大家把我当家
。”
那一小
原浆下肚,苏晓白净的脖颈瞬间浮起一层淡淡的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电视里的春晚已经开始了那标志
的倒计时预热。
爷爷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一个用红
绳捆着的厚红包,上面还用毛笔端端正正写着“岁岁平安”。
“这是爷爷
给你的,别嫌少。以后林然要是欺负你,你尽管给爷爷打电话,我那根机床厂的老扳手还拎得动!”
大家哄堂大笑。
苏晓攥着那个沉甸甸的红包,眼眶微微发
。
在这座陌生的北方小城,在这个甚至有些老旧的红砖房里,她感受到了某种超越了地域和习俗的、最原始的善意。
晚宴结束后,大
们聚在客厅看春晚,讨论着某个小品好不好笑。烟
味、茶香和过年的喜庆气息
织在一起,让
有一种微醺的沉醉。
我拉了拉苏晓的衣袖,指了指阳台。她心领神会,悄悄起身,我们像两个潜逃的囚徒,在老妈疑惑的目光中溜出了家门。
“去哪儿?”出了单元门,苏晓
吸一
气,冷冽的气息让她脸上的酒晕稍微散了些。
“去做除夕夜放飞梦想的有志青年!”我看着苏晓没有动身的意思,接着说:
“去买饮料,顺便……去个好地方。”
我带着她绕到家属院后方的空地上。
那里原本是一片废弃的
场,现在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空旷得寂静无声。
月光洒在雪地上,泛出一种幽蓝的光泽,像是童话里的场景。
我从怀里的黑
袋里翻出提前藏好的“宝贝”——一大把仙
,几个手持烟花筒,还有两盏特意买的巨型孔明灯。
“林然!你居然还藏了这些!”苏晓惊喜地叫出声,像个小
孩一样跳到我身边。
我划燃火柴,点燃了第一根仙
。
“滋——滋滋——”
金色的火花瞬间炸裂,照亮了她那张被围巾裹得只剩一双大眼睛的俏脸。
苏晓捧着仙
,在雪地里转起圈来。
她穿着那件白色的羽绒服,在金色的火光中轻盈得像是一只误
凡间的雪
灵。
我们在雪地上用仙
写对方的名字。金色的轨迹短暂地停留在空气中,又迅速隐没。
“苏晓,看这里!”我点燃了一个手持烟花筒。
“砰——砰——”
五颜六色的火花
薄而出,划
了除夕夜的黑暗,将雪地映照得五彩斑斓。
苏晓兴奋地跺着脚,呼吸出的白雾和烟花的硝烟
织在一起。那一刻,整座城市的喧嚣都成了背景,这方圆几百米的寂静,只属于我们。
最后,我郑重地拆开了那两盏写着“梦想”字样的孔明灯。
“来,把愿望写上去。”我递给苏晓一支黑色的记号笔。
苏晓蹲在雪地上,笔尖抵着唇瓣,思索了很久。那一刻她的神
认真得近乎肃穆,仿佛这不仅仅是一个愿望,而是一份契约。
她避开我的目光,在那红色的灯面上飞快地划动。
我凑过去想偷看,被她用肩膀挡住:“不许看!看了就不灵了!”
我笑了笑,也在自己的那盏灯上落笔。
等我们合力点燃底部的燃料块,孔明灯开始慢慢膨胀、变沉,最后变得轻盈而饱满。
那种热烘烘的力量在掌心跳动,像是里面装着一颗真实的心脏。
“放手吧。”
两盏红色的灯火晃晃悠悠地脱离了雪地,向着
邃的墨蓝色苍穹升去。风很轻,它们飞得很稳,一前一后,像是在黑暗中相互追逐的微光。
苏晓仰着
,直到脖子都酸了,直到那两盏灯变成了两个模糊的红点。
“林然,你写了什么?”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除夕夜特有的感
。
我转过身,看着她被火光和雪光映亮的眼睛,那里藏着一整个星系的温柔。
“我写了,希望明年的除夕,苏晓还能包出那种胖乎乎的饺子,让我偷吃。”
苏晓扑哧一笑,眼泪却顺着眼角滑了下来。她突然搂住我的脖子,把脸埋进我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却清晰得震动着我的胸腔。
“我写的是……和林然,一直一直,在一起。哪怕以后暖气片坏了,哪怕以后再也没有这种大雪,也要在一起。”
远处,城市零点的钟声终于敲响。在那一瞬间,整座小城像是彻底沸腾了,成千上万的鞭炮和烟花同时在天际炸裂,将夜空染成了白昼。
在这震耳欲聋的喧嚣中,在这一年一度的红尘尽
,我低
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着凉爽的雪味,带着淡淡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