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妈你还是最疼我的。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都不会真的丢下我。”
我说完,
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刻,我看到母亲眼里的怒火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愧疚、无奈、心疼,还有一丝丝被需要的满足感。
那是母
的软肋,也是
的虚荣。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受辱,在忍受。
可我现在告诉她:不,那不是受辱,那是我对你的依恋。
我还是那个离不开你的孩子,只是方式笨拙了一点,过激了一点。
这种解释,给了她一个完美的台阶,也给了她一个说服自己原谅我的理由。
“你这孩子…”
她撇过
,声音里带上了鼻音,“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七八糟的…孤独什么孤独,妈不就在家吗?”
“嗯。我知道妈在家。”
我笑了。笑得很纯良,很无害。
“妈,那我走了。”
这一次,我没有再停留。我转过身,大步走出了房间,走出了堂屋,走到了院子里。
“路上慢点!到了学校打个电话报平安!”
母亲的声音从屋里追了出来,不再是刚才的冷硬,而是恢复了往
的那个带着烟火气的大嗓门。甚至,我还听出了一丝隐隐的如释重负。
“知道了!”
我没有回
,背对着屋门挥了挥手。
推开院门,十一月的风夹杂着尘土扑面而来。
天色更暗了,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似乎随时都会飘下雪粒子。县城的街道上行
匆匆,大家都缩着脖子,把自己裹进厚厚的衣服里。
我走在去车站的路上,脚步轻快得不像话。
手里拖着的箱子很沉,但我却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
我摸了摸裤兜里那几张还带着体温的钞票,又想起了刚才出门前母亲那个微红的眼眶。
那句“我很开心”,像是一颗带钩子的种子,种进了她的心里。
她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没有反驳,没有骂我变态。她只是哭了。
这就意味着,她默认了那种“开心”。
她接受了我把这种越界的行为定义为“亲
”和“依恋”。
这就好比我给她递了一杯毒酒,但我告诉她这是止咳糖浆,她虽然觉得味道不对,但还是为了治我的“病”,捏着鼻子喝下去了。
而只要喝了第一
,就会有第二
。
下一次,当我再次靠近她,再次把手伸向她的时候,她就会想起今天这番话。她会想:孩子只是孤独,只是想找妈。
只要披着这层皮,我就能在这个家里,在她身上,为所欲为。
到了车站,正好赶上一辆去往学校的中
车。
车上
很多,挤满了返校的学生和进城务工的农民。空气还是那么浑浊不堪,充斥着劣质烟
味、汗臭味、还有
鸭家禽的腥臊味。
我挤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子发动了,
旧的引擎发出轰隆隆的巨响,整个车身都在剧烈颤抖。
我把
靠在满是油污的车窗玻璃上,看着窗外倒退的县城景色。
那个我生活了快十八年的家,那个有着昏黄台灯和狭窄卧室的家,那个有着总是穿
色衣服、身材丰满的母亲的家,正在离我远去。
但我知道,我并没有真正离开。
我的手里,握着那个家的钥匙。不,准确地说,是握着母亲那扇心门的钥匙。
车窗玻璃上倒映出我的脸。
那张脸年轻、苍白,眼神却在这浑浊的车厢里亮得吓
。
脑子里全是母亲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是她在车上僵硬的后背,是她昨晚赤
着上身让我滚的样子。
“妈…”
我对着玻璃上的倒影,无声地做了一个
型。
车子拐过街角,消失在县城灰蒙蒙的街道尽
。
风更大了。
父亲此刻还在几千公里外之外。
但他不知道,这个家的漏
,早就从内部烂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