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拧动了油门。
电动车“嗡”的一声窜了出去。
这一次,她骑得很快,很稳。
我坐在后面,双手
在外套的兜里,没有像来时那样抱住她的腰。
我们就这样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中间隔着几厘米的空气。风从这缝隙里穿过,带走了所有的温度。
但我看着她那个被
蓝色衬衫紧紧包裹的背影,看着她那随着车身颠簸而微微晃动的肩膀。
我知道,这几厘米的距离,根本挡不住什么。
那层被她强行
饰的“正常”,就像那件被崩开线的衬衫一样,早就裂开了
子。
回程的路似乎比来时短了许多。风依旧大,刮得路边的枯
瑟瑟发抖,天色
沉得像一
扣下来的铁锅。
这一次,母亲骑得格外小心。
经过刚才那段施工路段时,她提前减速,双脚甚至放下来点地,像挪动一样带着我蹭过了那几个大坑。
车身虽然还在晃,但那种剧烈的颠簸没有了,那场令
心跳骤停的“
部撞击”也没有再发生。
我坐在后座,此刻双手重新环着她的腰,但规矩了许多,没有再死死地贴上去,只是虚虚地搭着。
那根刚才在路上耀武扬威的东西,经过这一路的冷风吹拂,稍稍偃旗息鼓了一些,但那种酥麻的余韵还残留在胯下。
我看着母亲挺直的背影,那件
蓝色的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只展翅欲飞却被线拴住的风筝。
她在刻意回避刚才的尴尬。
她用这种小心翼翼的骑行方式,无声地告诉我:那样的意外,一次就够了。
但我知道,那种触感,她忘不掉。就像我忘不掉她刚才在坑边那一瞬间的僵硬和颤抖一样。
回到家,院子里静悄悄的。
老式的挂钟在堂屋里“当、当、当”地敲了三下。
三点了。离我去车站的时间只剩下半个小时。
这种即将分别的倒计时,让屋里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
母亲把车停好,拎着那个装秋衣的红色袋子进了屋。她没有立刻坐下休息,而是像个上了发条的陀螺一样,开始在屋里转来转去。
“那咸菜给你装好了,在书包侧兜里。食堂的菜淡,你早上喝粥吃早餐时候可以就着吃。”
她一边说,一边走进我的房间,把那个刚买回来的袋子放在我的床上。
“这秋衣回去就洗洗,别攒着。新衣服有浮色,记得跟别的分开洗。还有,天冷了就把绒面朝里穿,别为了风度只要温度,听到没?”
她的声音在空
的房间里回
,语速很快,带着一
子急切的叮嘱,仿佛只要她不停地说话,就能填满我们之间那尴尬的沉默。
我站在门
,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她正弯腰把那两套秋衣从袋子里拿出来,叠好,试图塞进我已经鼓鼓囊囊的行李箱里。
因为塞不进去,她皱着眉,把里面的书拿出来重新排列,动作有些粗鲁,却又透着一种属于她的细致。
如果不看那一床凌
的被褥,不想昨晚发生的事,这就是一个最普通的母亲在送别即将返校的儿子。
可我知道,变了。
以前她给我收拾东西,我会觉得烦,觉得她唠叨。
可现在,看着她那双在箱里翻找的手,看着她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手指,我脑子里闪过的,却是这双手昨晚抓着床单时的样子,是她抓着我手腕时的温度。
“妈。”
我走进去,站在她身后。
母亲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
,继续跟那个拉链较劲:“
嘛?还有什么没带的?”
“没。”
我走到床边,伸手帮她按住鼓起来的箱子,“我自己来吧。”
我的手摸在她的手上。
她的手很凉,不知是不是一路骑车冻的。我的手却很热,掌心贴着她的手背,那种温差让她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
皮疙瘩。
这一次,她没有像在车上那样僵硬,也没有躲开。
她只是停下了动作,任由我按着她的手,把拉链一点点拉上。
“刺啦——”
拉链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行了。”
她猛地抽回手,像是完成了一场
接。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我的胸
,然后又飘向窗外。
“钱够不够?”她突然问,手下意识地去摸裤兜。
“够。爸上次给的还有。”
“穷家富路,在学校别省着。”她从兜里掏出几张皱
的一百块钱,不由分说地塞进我手里,“想吃什么就买,高三了,身体是本钱。别到时候考不上赖我没给你吃好。”
那钱带着她的体温,热烘烘的。
我捏着那几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