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的刺绣。

“这双纯粹是我喜欢。没有别的理由。”

她说\''''我喜欢\''''的时候，表是百分之百的诗织——一个年轻孩面对漂亮袜子时毫无防备的、发自内心的愉悦。

你看着她把四双丝袜小心翼翼地放回纸袋，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不是感动。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你在想——如果她只是栗原诗织，只是一个喜欢化妆、追星、买漂亮袜子的普通孩，那该多简单。

你不用面对那些混的身份问题，不用在每一个亲密时刻都被背德感啃噬，不用看着她蹲在坡道上为了认不出她的父亲哭到声音都哑了。

但如果她只是栗原诗织——你就永远失去了你的父亲。

你没法选。

她把纸袋递给你拎着，抬看了看天。冬的阳光很薄，照在她没戴帽子的顶上，给她的黑发镀上了一圈淡金色的边。

“还要去哪？”你问。

“美甲。预约了四点。”她看了一眼手机，“上次做的色太保守了。跨年夜要换。”

“换什么？”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她朝你眨了一下眼。

那个动作轻快、俏皮，有一种年轻特有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妩媚。

你提着她的纸袋，跟在她后面，穿过涌动的新宿街。

她走在前面，偶尔停下来看看橱窗，偶尔掏出手机拍一张街拍发instagram。

走到竹下通的时候，她突然拐进了一家扭蛋机店，投了三百元，扭出了一个sota的迷你亚克力立牌。

“yes！是限定色的！”她把小立牌举到眼前，笑得像个中了彩票的小孩。

三秒后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收敛了表，清了清嗓子。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什么眼神？”

“那种\''''我朋友好可\''''的眼神。”

“你确实可。”

她用sota的亚克力立牌敲了一下你的额。

“闭嘴。走。美甲要迟到了。”

……

十二月三十一。

晚上十点。

你的公寓被收拾得比平时净了许多——这是她的要求。

“跨年夜连地板都是脏的像话吗？”她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完全是父亲模式。

然后她挽起袖子，用你家那把老掉牙的吸尘器把每个角落都清扫了一遍。

茶几上摆着年越荞麦面——她亲手擀的。

旁边是从超市买来的年夜菜拼盘和一小瓶獭祭清酒。

电视开着，红白歌会正在播出。

某个你不认识的团正在舞台上跳着整齐划一的编舞。

诗织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她穿上了那条黑色天鹅绒连衣裙。

v领，收腰，亮片裙摆。

腿上是那双跨年夜专用的酒红色丝袜——透光度极高，她腿部皮肤的白皙从酒红色的底色里渗透出来，形成了一种暧昧的、像被红酒浸泡过的玫瑰花瓣一样的颜色。

指甲也换了。她下午做好的跨年限定款——黑色的底色上有银色的雪花图案，无名指上多了一颗极小的红色水钻，像一滴冻住的血。

妆容是今天的重戏。

那支暗红色到发黑的红被派上了用场。

涂在她饱满的嘴唇上，整个的气场瞬间从\''''温柔友\''''切换成了\''''暗夜王\''''。

眼妆是烟熏的暗金色和黑色的渐变，眉尾用极细的线条勾出了锋利的角度。

她端着一杯清酒，小小地抿着。电视的光映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

你从厨房端着两碗荞麦面走过来。

“趁热吃。”

“嗯。”

她接过碗。吃了一，点了点。

“荞麦面你以前死活煮不好，现在有进步了。”

“你说的以前是——”

“是你十五岁那年，第一次自己过跨年。”她的声音平静下来，筷子停在碗沿上，“那一年你一个在家，煮了一锅荞麦面，糊成了一坨。你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是\''''今年的年越荞麦面不太成功\''''。”

你不说话了。

那一年——你父亲刚去世不到一年。你第一次一个过年。

“我在那个……没有形体的地方，看到了。”她放下筷子，看着碗里翻涌的热气，“没有眼睛，但看到了。没有手，但想摸你的。那种感觉——”

她没有说下去。

你伸手摸了摸她的。

指尖穿过她柔软的黑发，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