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趁空不注意，绕在他的脖子上，又快速松开，假装什么都没做，快步往前走：“快点走，天黑了，我可不等你这个笨蛋”。

空摸了摸脖子上残留的温度，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花火的捉弄里，好像藏着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可每次被她捉弄时的委屈和难堪，又让他不敢去究。

晚自习的时候，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空正认真地做数学题，一道难题卡了他很久，眉紧紧皱着，指尖在稿纸上反复演算。

就在这时，一张小纸条从旁边传了过来，是空熟悉的字迹，上面写着：“笨空，这道题都不会做，你是不是上课没听讲？”。

空看着纸条，无奈地摇了摇，拿起笔，在纸条上回复：“别打扰我，我在做题”。

没过多久，另一张纸条又传了过来，上面画着一个皱着眉的小，配文：“我就打扰你，谁让你不理我。对了，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在老槐树下约定，长大要结婚吗？”。

空看到这句话，心脏猛地一跳，指尖瞬间变得冰凉，他抬看向花火，对方却假装低做题，耳朵却悄悄红了。

他犹豫了很久，在纸条上写下：“记得，可你现在总捉弄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纸条传过去后，过了很久，花火才传回来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有些潦，却带着一丝倔强：“谁不喜欢你了？笨死了，我只是觉得，捉弄你很有趣而已”。

空看着纸条，心里的委屈少了一些，可还是有些不确定——如果真的喜欢，为什么要用捉弄的方式呢？

他不知道的是，纸条的背面，花火用很小的字迹写着：“我喜欢你，从小时候就喜欢，只是我不敢告诉你，只能这样陪着你”。

花火的捉弄，从来都没有恶意，每一次的调侃，每一次的恶作剧，都是她藏在心底的喜欢。

她喜欢看空气鼓鼓却又舍不得凶她的样子，喜欢看空脸红的样子，喜欢看空眼里只有她的样子。

可她太胆小了，不敢直接告诉空自己的心意，只能用这种笨拙又幼稚的方式，吸引他的注意力，陪着他，就像小时候一样。

而空，却被这些看似伤的捉弄蒙蔽了双眼，忘了小时候的约定，忘了花火眼底的温柔，只觉得，她不喜欢自己了，却不知道，那些藏在捉弄背后的心意，早已胜过了所有的甜言蜜语。

很少有知道，学校里总带着狡黠笑容捉弄空的花火，背地里藏着一个足以让全校同学震惊的身份——全网坐拥百万丝的热门游戏兼生活主播“火花”。

屏幕前的“火花”，妆容致，语气爽朗，既能熟练作各类热门游戏，用犀利又幽默的吐槽逗得观众哈哈大笑，也能在直播间隙分享常琐事，温柔又治愈，丝们总说“火花是自带光芒的生，既可又强大”。

可没知道，这个光鲜亮丽的主播身份，从来都不是为了名利，只是花火用来缓解心底压力的出，而这份压力的源，全都是那个她从小护到大、如今却渐渐疏离她的青梅竹马——空。

这份疏离感，并非突如其来，而是从初中那年慢慢开始的。

小学的时候，空就像个甩不掉的小尾，整天黏在花火身后，一一个“花火姐姐”，软糯又亲昵。

下课铃一响，他总会第一时间跑到花火的座位旁，把妈妈给的糖果偷偷塞给她，哪怕自己一都舍不得吃；放学路上，他会紧紧牵着花火的手，踩着夕阳的余晖，叽叽喳喳地跟她讲学校里的趣事，遇到欺负花火的小朋友，他会鼓起勇气挡在她身前，哪怕自己比对方还瘦小；周末的时候，两会一起去老槐树下玩耍，坐在树根上，空会仰着小脸，认真地对花火说：“花火姐姐，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娶你，我们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那时候的花火，被这份纯粹的依赖和约定包裹着，心里满是欢喜，她以为，这样的时光会一直延续下去，他们会像约定的那样，一起长大，一起走到最后。

可升初中后，一切都变了。

空渐渐长高了，褪去了小时候的稚气，眉眼间多了几分少年的清爽，也慢慢变得内敛、羞涩。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下课就黏在花火身边，不再主动牵着她的手放学，甚至会刻意和她保持距离。

有时候花火主动找他说话，他只会敷衍地应几声，然后转身和身边的男生讨论篮球、游戏，脸上的笑容，是花火从未见过的轻松自在；有时候在走廊里，花火看到他和别的生一起讨论题目，生笑着说话时，他会微微低，耳尖泛红，那份温柔，是花火从未拥有过的。

每当这时，花火的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又闷又疼，莫名的焦虑和恐慌一点点蔓延开来。

她开始胡思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是不是空厌倦了她，是不是他已经忘记了小时候在老槐树下的约定，是不是他的心里，已经慢慢没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