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刚到。”苏稚把菜单推过来，“你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不用……”

“要的。”苏稚打断他，“今天……我想像朋友一样，请你吃饭。”

林然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没说话，低看菜单。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点完菜，两沉默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

“林然，”苏稚先开，“你下午……有课吗？”

“没有。”林然说，“但是……”

“但是要陪沈清？”苏稚接话。

林然没说话。

沉默就是答案。

苏稚的眼神暗了一下，但很快又笑起来：“没事。那……晚上呢？”

“晚上……”林然顿了顿，“七点。”

苏稚的眼睛亮了：“好。那我七点去找你。”

菜上来了。两安静地吃着。偶尔苏稚会给他夹菜，动作很自然，像真正的朋友。

“林然，”她又开，“如果……我是说如果，沈清发现了，你会怎么办？”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扎进林然心里。

他放下筷子。

“……不知道。”

“会选她吗？”苏稚的声音很轻。

林然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但眼神里有恐惧，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期待。

他该说什么？

说“会”？会伤她的心。

说“不会”？会给她不该有的希望。

最后他只能说：“……别问这种问题。”

苏稚低下，安静地吃饭。但林然看见，她的眼眶红了。

吃完饭，苏稚坚持付了钱。走出餐馆时，她突然转身抱住他。

“林然，”她把脸埋在他胸，“对不起。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寻╜回?我不该问那些问题。”

林然的手悬在半空，很久，才轻轻落在她背上。

“……没事。”

“我只是……”苏稚的声音带着哭腔，“只是太贪心了。明明知道你有朋友，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错的，但我还是……还是想要更多。”

林然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碾碎了。

他抱紧她，想说“我也贪心”，想说“我也想要更多”，想说“我也知道这是错的”。

但最后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孩子。

……

下午，林然还是去见了沈清。

她在图书馆等他，看见他时眼睛弯了起来：“学长！”

“嗯。”林然在她身边坐下。

“上午的课怎么样？”沈清问，“我听说那个教授很严格。”

“……还好。”林然心不在焉地回答。

沈清看了他一眼，没再问。她拿出笔记，开始复习。林然也拿出书，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中午的画面。

苏稚红着眼眶说“我只是太贪心了”。

她抱着他时颤抖的身体。

她说“我想像朋友一样”时期待的眼神。

“学长，”沈清突然开，“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林然回过神：“……怎么这么问？”

“就是感觉你总是走神。”沈清看着他，“而且……你最近好像瘦了很多。”

林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瘦了。白天陪沈清，晚上陪苏稚，身体和心理都在透支。

“可能是实习太累了。”他说。

“那周末好好休息吧。”沈清握住他的手，“别太拼了。”

她的手很软，很温暖。但林然却觉得烫。

因为他这只手，昨晚还抚摸过另一个孩的身体。

因为他这只手，今早还在另一个孩体内释放。

“嗯。”他抽回手，“我去倒杯水。”

他走到茶水间，靠在墙上，吸了一气。

太累了。

真的太累了。

这种双面生活，像在走钢丝。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每一句话都要斟酌，每一个表都要伪装。

而他，快撑不住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林然拿出来，是苏稚发来的消息：“我在逛街，看到一条围巾，很适合你。要买吗？”

后面附了张照片——一条灰色的羊绒围巾，很简单，但质感很好。

林然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回：“不用费。”

苏稚很快回了：“不费。就想给你买。”

林然的心又揪紧了。

他该说什么？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