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伏击辎重，断其后路，你我三顺路前往老

宅，解救弟妹。」

「嗯，此计甚妙，既能解老宅之围，还能伏击燕军，此一石二鸟之计也。」

道宣也甚为认可，颇为赞同地点点。

「劳烦二位，明明少林与武当已经决心不参与武林盟之事，却还要趟这浑水。」

「我们的确是少林武当的弟子，但我们更是出生死的兄弟。」

「那就有劳二位，随在下闯一闯龙潭了！」

……

青石板缝里的野高过膝盖，道宣的禅杖尖拨开荒时，惊起一串磷火似的

萤虫。这些发着幽绿微光的小虫扑在陈勋的道袍上，照见袖暗绣的太极图已爬

满霉斑。

顾柳岺的银枪尖挑起半块残匾，「南宫府」的金漆剥落处的楠木，他靴尖碾

碎一只硬壳甲虫，腥绿的汁渗进青苔。

吱呀——

陈勋的剑鞘推开褪色的朱漆门，两扇木门开，湿的霉味混着铁锈味涌出，

月光从瓦间漏下，在积灰的地砖上织出蛛网似的银斑。顾柳岺的枪缨扫过梁间

垂落的蛛丝。

「巽位三丈。」道宣突然顿步，禅杖悬在块松动的地砖上，陈勋解下酒囊

泼水试探，水面倒影里忽然掠过道黑影，抬却只见梁上鼠群窜逃掀落的尘灰。

转过照壁时，三的影子突然矮了半截。陈勋的剑柄铜吞映出顶异样—

—十二把生锈的朴刀悬在藻井暗处，刀柄缠着的蛛丝正随他们的呼吸轻颤，道宣

的僧鞋碾着墙根新翻的土，掘出半截牛筋索。

「当心！」

道宣的吼声与机簧声同时炸响，十八枚铁镖自井底激而出，魁梧高僧跨步

向前，一身僧袍已鼓成金钟。十八枚柳叶镖钉在泛着古铜色光泽的肌肤上，如同

雨砸向铁佛，溅起的火星照亮了梁柱间密如蛛网的引线。

老僧双臂筋虬结如老树盘根，脖颈青筋起似盘龙，金钟罩运到极处的皮

肤泛起青铜光泽，铁镖撞在袒露的胸膛上，炸开一片金铁鸣的火星。

「好个少林铁罗汉！」陈勋的赞叹声还悬在梁间，地砖下突然传来齿转动

的闷响。道宣瞳孔骤缩——二十步外影壁后的影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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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橘红火光在雨夜中倏

然亮起。

第一排铅弹穿透金钟罩的刹那，道宣的胸腔发出熟瓜裂般的闷响。陈勋的

太极剑刚挑飞两枚铁镖，就看见老和尚后背炸开碗大的血，碎骨混着内脏碎

片溅上褪色的「忠义」匾额。

第二排子弹钻进道宣咽喉时，他的金刚杵还嵌在地砖里维持马步。硝烟裹着

硫磺味灌满前厅，顾柳岺的银枪扫灭烛台，黑暗中只见老僧不倒的身躯被第三排

子弹打得后仰。

陈勋的剑锋割开雨幕，却不及火绳复燃的速度。顾柳岺的枪尖扎进青砖缝隙，

挑起整块地砖砸向铳手，碎裂的砖石间，道宣的禅杖正正在机关枢纽上，将第

二飞镖卡死在墙内机簧槽里。

血从金刚杵滴落的声响，竟比窗外的雨更清晰。顾柳岺的靴底碾过混着铅

弹的碎齿，那是道宣最后一刻咬碎的佛珠——十八罗汉木雕的眉眼，此刻正泡在

血泊里。

「道宣！！」

「大师！」

道宣焦黑一片的胸密密麻麻地整齐排出三排黑黢黢的空，智慧淡漠的双

眸黯然失色，早已没了一丝气息。陈勋目眦欲裂，几近走，多年老友惨死眼前，

怎能不让他悲愤加。

「冷静，道长！这老宅显然已经是机关重重，贸然闯定是死无全尸，一定

要冷静！」顾柳岺虽然同样愤恨无比，但他显然比陈勋要冷静的多。

「好……但那畜生的狗命，一定要我来拿下！」陈勋齿间咬出丝丝红血，双

目已然怒火中烧，誓要将顾长生碎尸万段。

二穿过正院，要想进内院南宫玉蓉的寝卧，就必须穿过一道颀长的回廊。

青砖地缝里突然弹起的刀刃，割了陈勋的道袍下摆，他旋身避过三柄地刺

剑，太极剑绞住顶坠落的链子枪，却见顾柳岺的银枪正卡在机关里。

「快走！」陈勋的吼声淹没在齿轰鸣中，他剑尖点地借力腾空，道袍被横

削而来的铡刀划开，露出内衬的布甲，顾柳岺的银枪终于撬动机关核心，整面地

砖轰然坍塌，露出底坑下一片密密匝匝的刀山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