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走在前面，踏着高跟鞋，「我听主任代过了，为了调查案，会有一位侦探职。估计您也不想费时间吧，到医务室来，我给您泡杯茶，您就采访吧。」

这真的是很磁的嗓音，且语速平缓，不急不躁，甚至有些傲慢。仿佛身居高位者。晨歌微笑说：「您倒是脆。好在熟悉环境这种事，确实不用着急。」

王老师轻哼一声，便算笑过了。

医务室位于一楼走廊尽，一张单床，一副挂帘，一张办公桌，三两张椅子，再就是典型的铁皮柜。透过窗户，能看到一片绿茵场地。因为仍是课间，有些男学生已来到场，大多都是散步。

「我看过课程表了，学生们的作息并不紧凑，课间还能给到15分钟休息。而且每天下午，都能参加社团活动，甚至到了高三，也没有强制晚自习。到底是私立国际学校，大多数学生非富即贵，前途一片光明，况且学校还包了学士学位，确实有资格悠闲。所以按理来说，大家应该都很开心才对，但我却总觉得……」

短短一个清晨，晨歌便积蓄了太多困惑。饶是妹妹在校多年，但耳听不如实践，还是给他带来了的震撼，「这里确实像是能发生意外的学校。」

「哼，您这话说的还是太保守了。」

倒了一杯茶水，放到晨歌面前，「我作为一名教师，都觉得压抑，何况一群青春期的男孩子。」她嗤笑着落座，并翘起二郎腿，「大学部的那些成年学生，更是每天都憋着呢。」

「我只知道校规很严格，但这种行为举止的……这也不能算校规吧，按理说校董不是西方士吗，他们这时候就不考虑权问题了？」晨歌掠过面前的黑丝美腿，嗓音低沉，语速偏快。

名叫丽丝·王的金发混血教师，朝医务室的门瞥去，嘴角上挑。

「得亏我把您请进保健室了，这种话可不能在外面讲。」

「呵呵，我又不是真的老师。」

晨歌嗤笑一声，接着表严肃起来，「您希望我做采访，所以说……」

「嗯，李媛媛，徐丽丽，李燕三，我都很熟悉。」

丽丝的表同样严肃，坦率说道：「她们互相认识，关系也都挺好，平时经常来保健室，跟我索取用品。这方面学校可以免费提供。我偶尔能听到她们闲聊，基本都是跟男有关，所以倒确实不能说她们是乖宝宝呢……」

「她们的案件，被定为杀案。」

晨歌肃穆地说：「倘若你所言属实，这的确是一条潜在线索。」但警方排查过死者的际关系，男感方面，暂时并没有嫌疑。晨歌并没有主动透露机密，他皱了皱眉，前倾身体，「你确定她们的闲聊内容，都是跟男有关？」

「嗯……」

丽丝先是点长吟，随即就要开，晨歌立刻接问道，「那她们谁主导话题，谁主要旁听，谁聊得多，谁聊得少，你有印象吗？」

「好像都差不多。」丽丝略微一愣，便瞬答道。

居然是这样？

这里晨歌小试牛刀，采用了审问技巧，让老师来不及思考，便脱回答。所以结论应该是真的。「每个都很兴致勃勃地聊吗？」他皱着眉追问。

「你是想指，谁可能是始作俑者，或者小团体的带？」

然而王老师很聪明，她挑起眉毛，立刻就明白了，「那不好意思，我只是保健室老师，没有跟她们接触过。就印象来说，好像是很平等的关系吧，并没有谁表现出一副大姐的架势。」

但紧接着，她微微一笑，意味长地说，「不过晨老师，你别看学校作风严谨，大家都很乖巧，但这就跟弹簧一样，学生们也是会压抑的。看似平静的校园生活，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暗……」

她的二郎腿换了一个姿势。

「……是完全值得挖的。」

（02）

「所以，这三个姑娘确实不是省油的灯。」

林清在微信说道，「因为不良生活作风，引起某些男孩愤恨，这确很有可能。前阵子还出新闻，说一个十六岁少拒绝富二代求，结果被泼硫酸了。现在的年轻啊……」

「清姐，你我也都是年轻呢。」

晨歌回复道，「行了，那我就继续调查她们的校园生活了。」

「好，事很急，但你不要急。」林清回复道。

晨歌汇报完工作，从凉处走出。大半天过去了，他已逛遍学校，对整个环境略有掌握。此时此刻，高中部的场上，足球队员正挥洒汗水，肆意狂奔。边缘处的田径部成员，也正做着集训，刚还有一个生崴脚，被同伴扶进保健室。

他走向一处花坛。

一名十七八岁的少，穿着洁白的高中制服，正坐在画布前，悠然挥动画笔。午后天气热，乌黑靓丽的秀发，也难免渗着汗水。她的双腿并拢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