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落，一颗烟雾弹就落在车窗外，顿时黑烟弥漫在重重的山岭。

一个战士鱼跃而出，前滚翻数下，手中的冲锋枪哒哒哒哒哒哒地扫出一个扇面，在这黑天暗地里，传来了数声惨叫，不知道多少中弹了，也不知道对方还有多少。狙击手很冷静，似乎并不为陈群这方猛烈的反攻影响，又开了几枪，陈群身边又倒下了几个战士。其中一个战士是因为扑倒在闻于斯身上才中枪的，也就是说，他是替闻于斯挨了一枪。

“投降吧，你们完了！”黑暗当中，一个冷峻的声音响起，在山峦间回，“我知道你，陈群。再打下去，你的战士将全军覆灭。”

“你觉得可能吗？你是谁？是好汉就光明磊落，别藏藏掖掖的像个娘们！”

陈群高喊着，他并不急，在己方强大的火力下，敌急切之间并不可能攻上来。

求援记号已经发出，援兵即至，他有的是时间来跟敌耗上。又有几个战士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们身上穿着防弹衣，只是受了些轻伤。

“临危不，陈群，你果然是个高手。想知道我是谁，问问你身边的闻于斯就一切都明白了。”姜浩南仔细清点身边的员，发现受伤不少，只怕今是无法成功了。

“陈队，看不到敌。”一个战士借助夜视瞄准镜，在绿光中寻找着目标。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警笛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重型卡车的车声。

“我只知道你是个无胆鼠辈，其它的不用知道。”陈群冷冷地回答着，敌的这场袭击本在意料当中，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姜浩南“呸”了一声，突然高喊道：“闻于斯，我们没办法救你了，你好自为之，咱们后会有期。”

闻于斯冷冷笑着。这种坐实自己是他们同党的手法其实并不高明，但用心险恶。共产党是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的主，就算不枪毙自己，只怕也要牢底坐穿的。

“紫荆花叫我问候你，闻于斯。你的家我们会替你好好照顾的，不用担心了。”姜浩南的声音越来越远，明显，他正在撤退。

突然，陈群大叫，“不妙，快躲！”一声巨大的炮响震耳欲聋，强大的冲击顿时把陈群向山坳里吹，要不是一名战士及时握住了他的左脚踝，他只怕是要掉了下去。

是肩扛式榴弹炮！陈群的脖子上流下了鲜血，他浑然不理会自己的伤势，大声叫着，“闻于斯呢？他怎么样？”

群山寂寂，阗无声息。良久，一个战士回答道：“不见了，不知是不是被炸到山崖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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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小青穿着一身简单的红色毛衣和窄裙，整个显得削瘦许多，色抑郁，是一种折腾后的憔悴与受挫。

斜阳穿过窗户的帘幔，静静洒落在她的身上，她一动不动。这些天来，她几近绝食般的孤寂，只为了等一个。窗外的鸽群带着低弱的笛声在微风里划出一个圈子后，消失在了蒙蒙的远山。这灰暗而凄冷的天空正等着暮色的来袭，也或许是它们正预感到风雨的将至，如同此时心境暗淡的她。

“他若死了，我还能活着吗？”她苦苦地思念着这个失信的男，“不，他会平平安安的回来的，他答应过我的，叫我在这儿等他，他就一定会来！”

可是已经过四天了！他仍是杳无音讯。

那天，她迫父亲岳伯川冒险把闻于斯带出了江城，临别时，他言犹在耳，“你在金星饭店等我，我会去找你的。要是，要是……你等不到我，小青，你就再也不用等我了。谢谢你。”

这是他们临别时，闻于斯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不会的，坚强的他决不会像这东风里的露珠那般经不起阳光的烈晒，他是一只翱翔在苍穹里的雄鹰，此刻肯定早已穿越青葱翠绿的田野，去捕捉那星辰的晴光了！他再也不会理我了！

“闻，你能亲亲我吗？”岳小青幸福的回忆着那甜蜜的一刻。闻于斯温暖的嘴唇先是在她的眼睛上亲吻着，接着往下，然后停留在她软软的嘴上。

“他的舌好甜，好软……”岳小青闭着眼睛怀想着，血翻涌着，想像着他轻柔的抚摸，温的呵护。

天的那边响起几声惊雷。随之而来的淅沥的雨声令感到凄婉，黑夜来了。

或许，他已在天上，在青丛生的花园里；或许，他在地上，但像风一样摇晃在树的高枝。从窗户仰望穹苍，无月无星。她固执地拒绝桌上的和别窗户里透出的灯光，试图与夜空的黑色融为一体，沉它的邃中。她吟哦着：“黑夜就像一个黑孩子，诞生于白昼之母。繁星簇拥着它的摇篮，默默地静立，惟恐它醒来。”

“这是泰戈尔的诗，难为你还记得。”空而来惊醒她静默思的这道声音略带磁，饱经沧桑，她不用回也知道，是她思梦萦的那个来了……

她以一种惊的速度转身并扑在了他的怀里。风吹动着他一散的黑发，他身上散发着呛的硝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