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尽管这样,还是以惊
的速度冲向跑道。
速度表上,指针指在时速九十公里的地方。
就在杜丘直起身体的瞬间,「恍」的一声,飞机受到一下轻微的震动,着陆了。
「要关小油门往下降落,在外行
觉得眼看就要碰到地面的时候,再拉起
纵杆。这样,飞机就能保持水平着陆。关键是不要过早地拉
纵杆。喂,你看,就是这样。」
在跑道的一端,远波把飞机调过
来。
「一般的要领你都明白了,明天早晨开始练习,午后就可以起飞去东京。」
「远彼先生。」杜丘走下飞机,说道,「帮助我逃走,你不后悔吗?」
「要是后悔,就不去函馆啦。我这个
哪,越是紧要关
越是顽固不化。」
远波的脸上布满了褐色的皱纹,已经露出了暮年的影子。
当然,那也表现出一个
用毕生
力造就了一个偌大的牧场所具有的气概。
「搞不好,会牵连你的。」
「我也想到这一点。」看到前来接他们的汽车亮着的前灯,远波的声音低了下来。
「知事竞选就算啦,说起来,真由美没有母亲,一生下她来就死了。没有你,这一个
儿可能已经被熊吃掉了。我不能不帮助你逃跑啊…」
「可是…」
「你害怕逃跑吗?」
「不。」
「那就用不着说什么『可是』了。你要跑出去,寻找陷害你的罪犯,这也是为了真由美。再说,我也不是在放跑一个真正的罪犯哪。」他的声音低沉有力,不容置辩。
前来接他们的车停到跟前。
坐到饭桌前不大一会,就出现了紧急
况。
「不行!」接电话的远波恍的一声扔下话筒,「警察出动了,据说已经控制
通要道,大队
马随后就到。」
「怎么回事?爸爸。」真由美从座位上站起来。
「我也不清楚,看来,救出杜丘君这件事
露了。」
「怎么办哪?」真由美的声音急切而颤抖。
「不给你们麻烦了。」杜丘站起身来,「我此刻就走。」
「那没用!」远波摆了摆手,「道路都封锁了。」
「我想法冲出去。」
「不行!即使运气好跑出去了,数九寒天的,在山里又能维持几天!求求你,爸爸!快用飞机送他去本州吧!」
「不,我不同意!」杜丘坚决地说,「再不能麻烦你们,无论如何,我得走!」杜丘起身朝外走去。
「等等!」远波把他喊住,「就是警察不知道,我做为一个公安委员,也不能亲自开飞机送你出去。不过,要是你自己开的话,那是另一回事了。」
「自己开?那怎么行!」真由美喊道。
「还没练习起降哪,而且现在还是夜晚!」
「有月亮。」远波说,「不着陆,水上降落。虽然也有危险,但只要有胆量就行,勇者无难事。起飞就象刚才说的那样,很简单。现在有月亮,可以依靠视力沿海岸低空飞行,海面有反光。」
「你认为行吗?」杜丘目不转睛地盯着远波。
「那不行!简直是送死!」真由美的脸色苍白。
「已经没有时间了。」远波冷静地说,「怎么办,赶快决定吧。当然,现在起飞,死的可能
很大。可如果顺利的话,就能到本州,否则肯定要被捕。」
「遇到自卫队的紧急拦截怎么办?」
「这我可以立刻去申请到仙台的飞行许可,事后就说是你胁迫我去申请的。」
「那好吧。」杜丘决定了。
现在是需要坚决果断的时候,要是在这里被捕,自己的明天就无可期待了。
既然明天已无可期待,那就应该让今天更有价值。
让自己独自飞上那
途而幽暗的天空,确实专
可怕,而想到将殒命于无边的暗夜,更使他感到强烈的恐惧。
但是,此刻也只有
釜沉舟了。
「把飞机借给我吧。」
「不行!不行!那不行!」真由美喊道。
「并不是非死不可。」远波一边大步走着,一边说,「没时间了,边走边讲解吧。」远波的声音果断而坚决。
(二)
「可以了吧。」远波声音嘶哑地说,「小心谨慎是必要的,不能害怕。如果害怕,就落下来好了。」
「请放心。」杜丘勉强笑了笑。
要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透过挡风玻璃望去,茫茫夜空,只有稀稀落落的寒星闪烁不定。
就座月光下黑沉沉的
高山,在无边无际的夜空里也显得微不足道。
「续航距离是多少?」
「就是外行驾驶,也能飞到东京。但飞行许可只到仙台,再往远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