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诚从京城打道回到渭平县城,依例在月照楼待命。我去时,连诚与我说了个不算好的消息。
二叔近年来时有动作,这次似把盘算打到了傅家
上。
傅家商号遍佈各地,要想动及根本其实不大容易。只是,如今傅家在京中的生意,舅父已少管了,全数
由那败家子打理。
坦白说,对傅家生意上的事儿,我始终未有管顾的意思,从前出手帮忙,全是因姨母开
的缘故。
舅父于我,虽不如姨母亲近,但这样多年下来,丁点儿感
总也有的,若傅家真是垮了,我自然会照养。
但更多的,那不是我的义务。
可姨母生前便时常掛记傅家的
况,故才让连诚不时在暗里探探傅家生意。
「生意的状况尚过得去,好好维持,估计不是问题…」
连诚仔细稟告,我沉默的听着。
屋外很静,听不见丝毫的吵闹。这儿是月照楼后的一处小苑,自成一片天地,旁
并不能轻易进来。
相比于这儿的自成寧静,外边虽因佈置妥当所以静謐,但终究是吃饭的地方,而这个时候,正是吃饭热闹的时候。
或许,路静思已在这儿的某一处…
「…公子?」
我回过,隐约垂眸,才低应出声:「暂且按下不理吧,端看二叔如何动静。」
「是。」
我又道,伸手推了一推案上的一封信:「你在这儿歇几
后,将这一封信带给二叔。」
连诚应是,上前取信。
我再无吩咐,便让连诚退去。
连诚走了一会儿,我也离开小苑,途中遇着铁掌柜。他色不好,正听一个小廝稟告什么。
我听得几个字眼,不禁皱眉。
我以为,
无论处于何种位置,都应当知本分,何况作个教坊
牌,自该比旁
更
知这个道理才对。
但,显然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我脚下立转,一去,就看路静思要饮了那杯烈酒。我快了一步,扣住他的手腕,他怔怔地看来,睁大的眼里有着茫然。
我一把将他带至身侧,拿开他手中的酒,朝那为首的教坊
牌瞧去,微沉
气,开
:「姑娘们
着一个孩子喝酒,像什么样儿。」
她出
反讥,言语刻薄,非要扭曲意思,不依不饶的让我以酒赔罪。
此桩不论对错,这酒,自个儿都是不会喝的——我将酒倒了,开
:「我说过,这儿是月照楼,而且我已经拒绝了姑娘的酒,这杯是不可能喝的。」
我拉了他要走,却被拦住。
对方出言威吓,说得是完全看不清自个儿斤两的话。
「你就不怕妾身让
去书院找麻烦?」
呵,可笑,我道:「崧月书院岂是姑娘能找麻烦的地方。」
我不再理会这一群
,扯紧路静思的手快步离去。
一路上,他脚步踉踉蹌蹌的,手里用力挣了几下,怎么也不肯配合似的。我隐约着恼,遂地一把松开手。
他往后迾趄两步,似乎便站着没动。我走了两步,还是停下回身瞧去,他面露无措,但一双眼却眨也不眨地直望来。
他张
,囁嚅地喊了我一声先生,语调颇似委屈。
我冷眼看他半晌,轻沉了
气才走过去,不待开
,手便被一个温度握住。我一怔,他整个
忽倒了过来。
我忙伸手捞住他。
他浑然未觉如何,将脸埋在我衣上,喃喃地说着好睏。
我无语,这才从他身上闻得一丝清甜,是不同于方才那杯烈酒的气味儿,显见他之前喝了不少。
我不禁皱眉,开
:「静思?」
他没作声,倒是整个身子越发软了下来,原来心里是有些恼的,这时只感无奈,我心中微叹,只得托起他抱了起来。
铁掌柜迎面而来,见此露出一丝讶异,但很快回復,一步走来我身侧,低声问:「公子,那厢该如何是好?」
我看了铁掌柜一眼。
铁掌柜何许
也,若不是个眼好心细的,我也不会将他找来月照楼。
只不过,平时楼内有些什么事儿,我向来是不出面,这一点,铁掌柜是知晓的,而今我此举,必然是出了他意料。
此刻他问,并非不知如何办法,而是来探我的态度。
我开
:「你还要问我?」
铁掌柜低下首,「几个姑娘是别的客
请来的,怕处理得不好,扫兴事儿小,还会削了客
面子。」
我冷淡道:「你觉得,我需要给什么样的客
留面子?」
铁掌柜抬起
来,模样是不卑不亢。
「小的明白了。」
我未再多吩咐,便抱着路静思去至小苑。屋里没有摆榻,我让他躺在一张稍宽的长椅上。
长椅硬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