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覃子朝，你打算让老董替你背锅么？”

这话果然管用，覃子朝幽暗的瞳孔微颤了下，手上的力道略松了些，但还是没有马上放开。

江闻皓看着他，叹了气，放缓声音：“朝哥，快松手。”

边说边将覃子朝的指节一根根掰开。

已经彻底吓软了腿，瘫在地捂着脖子大喘气。

杜家傲这时才敢上前，马后炮似的对覃子朝大吼大叫：“你、你他妈！”底气明显不足。

“你闭嘴。”江闻皓睨了眼杜家傲。

杜家傲果然立刻就乖乖闭了嘴。

远处老罗带着王主任朝这边赶了过来，王主任跑得满大汗，他昨晚不知吃了什么一直闹肚子，被罗教官直接一脚踹开厕所门给拖了出来。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怎么刚上个厕所的功夫就出了这么大事儿。

“杜家傲家长，这里是学校，可不带你们这样闹的啊！”王主任喘着粗气，眼见老夫妻又要发难，先来了个下马威，“全校师生都在这儿看着，丢不丢？！”

老汉和一看王主任的派便认出了他是领导，当即也不敢再多造次。

王主任见此招奏了效，秉着打一掌再给一颗枣的原则，拉长了语调，“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走，到我办公室去。董老师你也一道过来。”

董娥舒总算了气，点点：“知道了主任。”

王主任扫了眼其他，发现又有江闻皓，只觉得一个两个大，皱着眉问：“我说，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你啊！”

江闻皓耸耸肩，董娥则是在旁打圆场道：“孩子怕出事儿，过来劝架的。”

王主任将信将疑地又打量了下江闻皓，冲着余下的道：“赶紧回去上课吧，子朝、亚男你们也都先回班。”

董娥拍拍江闻皓的肩：“去吧。”

覃子朝又看了董娥一眼，董娥冲他努努嘴，示意他快走。

接着跟随王主任一行，朝政教处走去。

……

董娥他们离开后，杜家傲原本还想再跟江闻皓撂句狠话，结果一对上他的目光还是有点犯怵，加上边上还有个色沉莫测的覃子朝，咽了唾沫转身要走。

“杜家傲。”杜亚男突然开将他叫住，她的脸上还有五道鲜红的指印，盯着杜家傲幽幽道，“别的事爸妈要我让你，我都让了。只有读书这事不行。”

杜家傲也不回，闻言恶声恶气地哼了声：“狗稀罕你让！”

话毕拔腿跑远了。

杜亚男盯着他的背影，直到变成了个黑点后才又缓缓回看向江闻皓和覃子朝。

大概是出于愧疚，她不敢拿正眼看覃子朝，欲言又止了半天后才小声说：“对不起，我妈那就那样……她……”

“去趟医务室吧，找块冰敷下。”覃子朝低声打断。

杜亚男摸了摸发烫的脸，苦笑了下：“没事，早习惯了。”

覃子朝也没再多说，他的脸色仍不好看，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因用力凸显出淡青的血管。

江闻皓的目光往他握拳的手上浅浅落了眼，心知覃子朝这会儿多半还没缓过劲儿来。见他转身朝教学楼走，便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

覃子朝不说话，他也不说。

两一路无言的到了教学楼下，覃子朝抬往政教处的方向看了眼，尽量放缓语气对江闻皓说：“你先回班，我去趟政教处。”

“去嘛？”

覃子朝皱眉不语。

的确，现在过去除了是站在政教处外听着，其他的他什么也做不了。贸然进屋只会让气氛再次变紧张，毕竟自己刚刚才失控差点伤了别个。

一个凉冰冰的触感忽然戳了下他的手背，是江闻皓的指尖。覃子朝回过看向他，对上了江闻皓似笑非笑的眼。

“想不到你脾气这么差，跟个二踢脚似的，拉都拉不住。”

方才听到杜亚男她妈向董娥发难，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见覃子朝调就朝对方冲了上去。

实话说，在看到覃子朝当时的眼时，江闻皓也不免感到心惊，全然没想到覃子朝还会有如此戾的一面。

覃子朝吸了气，徐徐呼出，在花坛边坐了下来。

他双手抱着，眼底还是暗沉一片。

江闻皓着兜，也在他身边跟着坐下。身后的教学楼里已经传来老师上课的声音，覃子朝又兀自沉默了许久，这才缓声开：

“我……”

接着就又没声了。

江闻皓等了等，随后无所谓道：“不想说就别说。”

覃子朝泄力地点点，牵了下唇：“谢谢。”

一包牛递了过来。

“出门前随手放兜里的，吃么？”江闻皓顿了顿，“就是有点咸，不过比你那酸面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