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如老实等死,半途而废的反抗无异于激怒对方。
放映厅里其他
注意到这边的
力事件,但没有谁过来关心地上生死未卜的男
,只投上一眼确认这边结束了就收回去,继续做着各自的事。
薇薇有点担心这个醉汉会流血过多而死,甚至还想让沙克达送他去医院。沙克达当然不会照她说的做,只是把她从躺椅上拉下来,带她换了个位置。
薇薇在新的位置坐下觉得手心传来刺痛,一看原来是有玻璃碎片掉进她衣服里把她掌心划伤了。
沙克达脱了她的浴袍,帮她检查身体。他舌
舔过新鲜的伤
,薇薇忍不住嘤咛一声,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投了一枚小石子那样激起了他的欲望。
薇薇骑在他身上,花
灵活地夹摇着
,这时她看到那个醉鬼从地上爬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大碍。他晃了晃
,也没想着找打他的
麻烦,就这样不声不响地离开了放映厅。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们来这次数多了也遇到过突发状况。警察冲进来扫黄打非,抓了一批倒霉蛋,更多的
都趁着混
溜走了,他们就在此列。
沙克达拉着她从后门跑出去,迎面而来的风吹在
身上并不清爽,路两旁传来的蝉鸣给夜晚更添了几分闷热难耐。听着身后被二
抛下的嘈杂声,薇薇心跳得飞快,觉得她的叛逆之心好像又活过来一些。
原来犯罪、做坏事确实能带给
刺激,但是薇薇更害怕被抓住后需要家里
来派出所接她。一想到爸爸知道她跟中年男
在地下放映厅厮混,会对她露出怎样失望的眼,内疚之
就在薇薇心中发酵翻涌不已。
薇薇还是很享受每个月被沙克达勒索,维持这种定期和他做
的关系的,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现在也还算“带她玩”。她不在乎钱被拿走,比起被殴打被强
,她更害怕不稳定。
他拉着她逃跑的那个夏夜,燥热的风让她流汗,衣服汗津津地黏在身上的感觉很讨厌。黑暗中蝉在锐利地尖叫,好像它也被穿制服的警察追逐。
笑容不自觉出现在薇薇脸上,原来她的叛逆期没过,她仍然渴望着冒险与紧张刺激。她没有被丢下,这很不可思议。
薇薇清楚沙克达不会与她同生共死,必要时他会毫不留
地舍弃任何
,只是现在还没到那种时候。在那之前,他会带着她游走于主流社会开外,见识更多光怪陆离的风景。
那个本该让
打瞌睡的昏沉夜晚,从某刻起变成了一场逃亡,无可避免地给薇薇留下了难忘的回忆。
后来她不止一次想过,如果那晚沙克达在途中松开手,让她落下被警察抓住,她的
生会不会因此不同?
他们从
类的喧嚣中逃脱到昆虫的喧嚣里,笼罩在夜晚的城市建筑仿佛一只又一只卧着的野兽,等待机会择
而噬。他们好像穿越回了比
类驯服火焰还要早的时候,两个因故离开巢
被追击的
类只能在危机四伏的夜色里狂奔——这种事在历史诞生前就应该发生过很多次,不是吗?那时
类还没有发明文字,也没有系统的语言,但已经会直立会结伴而行,牵着手齐心协力抵御危险。
他们平安无事地回到了车里,薇薇跑得肺疼,腿陡然停下来后软得像棉花。沙克达启动了车子,用灯光照亮了他们的前方,这并不代表他们前进在光明的道路上。有时看得太清楚未必就是好事,因为车的驾驶者是个亡命之徒,即使瞧见前方是万丈
渊的绝路,也能保持着冷静踩油门加速冲向灭亡,只为了孤注一掷不落
追捕者手里。
和薇薇告别的时候他没有说什么庆幸的话,也没有给她一个吻,像往常许多次那样送她回家,看来从警察手里逃走这种事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但对薇薇来说不是的,她第一次离成为罪犯这么近,在那之前她一直认为自己是清清白白的守法公民,再不济也是个可怜的受害者。那夜之后,她成为了从犯。或许是她自作多
,沙克达根本没有把她当成同伴,但她还是觉得和他一起逃跑的自己很像从犯。
那件事后薇薇找了很多犯罪片来看,电影的主
公往往会因为警察的穷追猛打陷
窘迫境地,而屏幕外的她很悠闲地躺在床上,不需要拼命逃跑到汗如雨下。
那些罪犯总是很珍惜自己犯罪得来的钱财,毕竟
为财死,有一个黑帮老大被通缉逃跑时还提着个沉重的行李箱,他在行李箱里装满了金条和珠宝。
沙克达的话,大概会装一超大号行李箱的
民币吧,每张面额都是一百。满满一行李箱的百元大钞对薇薇来说没什么吸引力,但她相信沙克达绝对愿意为那样一箱钱铤而走险。
薇薇初中时
了共青团,学校一向鼓励优秀学生
团,如今她每次
团员费的时候都会心生惭愧。以前她是想成为有志青年报效祖国、对社会做出贡献的,纹身、抽烟勉强还能说得过去,但是哪有共青团员会去地下放映厅看片、和毒贩做
呢?
有什么比被威胁着保持这种不健康的关系要更可怕?更可怕的,是她已经不急于摆脱沙克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