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的遗泽再无‘蜉蝣’。”

纪怀故：“狐狸——！你以为我不敢杀她吗？你告诉她，她也要死！”

狐狸抓起的手臂，侧过身体，好叫倾风能看清楚一些：“纪怀故从陈氏遗孤里挑选对象，愚钝些的可以逃过一劫，好吃好喝地供着。如她这般能迅速修习出其它大妖遗泽的，就被他抓回密牢，毁去根基，再不停往她身上灌输白泽的妖力，看能否她领悟‘蜉蝣’。可恨这姑娘对他信不疑，甚至还曾心怀感激，死到临了才明白自己是进了狼窝！”

倾风站在原地，跟块石似地了定。

柳望松问：“他为何要如此？”

“因为陈倾风活着出了妖域！因为陈冀七剑‘蜉蝣’而未亡！”狐妖说，“因为纪怀故觉得，蜉蝣的本质或与白泽的伟力有关，与天道的真理有关。凭什么只有他陈氏的兵将可以领悟‘蜉蝣’？他要知道陈氏血脉的秘密，他想给自己也逆天改命！”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写到转折的-。-我真的不是故意卡章，信我

第3章 剑出山河

（你既然那么喜欢大妖的尸骨，我送你一剑。）

狐狸这一番话犹如惊天巨石，砸得地动山摇，鸟绝虫灭。

一时四下竟无再出声，只剩下几方打斗碰撞出的声响，连彼此粗重不一的呼吸都变得清明。

纪怀故先前还与狐狸叫嚣，此刻只顾吃力地纵罗盘，嘴唇翕动，无声念诵。

打这四野静寂的是倾风一句声线平直的问询：“你怎么不说话？”

纪怀故额冷汗岑岑而下，瞳孔涣散，全身妖力都被罗盘吸其中，自然没有回答。

倾风低垂着，叫看不清色。那把长剑不停在手心抛转，刃上的冷光翻来覆去地闪。

狐狸从未见过倾风这般压抑的模样，虽不发火、不咒骂，可那急流暗涌的沉气场，叫他身处其中不由随之胆寒。

感受到身后那姑娘在不住地战栗，他后知后觉地放下对方的手。

不知是因绪激动，还是妖力反噬，当即痛苦地蜷缩起身体，除却眼泪随着颤抖止不住地流，无力多说一句话。

狐狸察觉倾风视线扫来，声音不觉放低了两度，替倾诉道：“她不想告诉你，是因为不想拖累陈冀。陈冀若是知道，必然出手。陈冀若出手，纪钦明又岂能罢休？陈冀为护横苏已落得两鬓霜白，哪有余力与他争斗？”

狐狸顿了顿，坦诚道：“我逃到界南确有私心，若我今杀不了他，也决不能叫他们将这小子带回刑妖司。我不相信刑妖司！可你出现也确实是凑巧，若非穷途末路，我本不想拉你师徒下水。是你自己提早出现，还险些坏我计划。这即是命！”

倾风似有些出，不知听没听清，抬起，又好声好气地问了那边一句：“侍卫也哑了？你们都不说话，我就当他所言为真。”

狐狸说：“万生三相镜就在此处，他若问心无愧，还用怕我冤枉？”

袁明察觉氛围沉凝，余光一瞥倾风色，主动收了招式，朝后速退。

四名侍卫停在原地，眼隐晦换了一遍，还是由先前那个齿伶俐的青年开道：“姑娘，我们公子此举也是为了苍生大义，绝非如这狐妖所说的什么逆天改命。天下唯一能让数万领悟的遗泽只有蜉蝣，没了陈氏这把利刃，族危矣！”

倾风一字一顿道：“那就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