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张纸条， 手捏着放到了他的面前展示：“如果你没有做的话，那这是什么？”

王庆民犹豫了一下，凑上来看了一眼。

这张纸条并不大， 发黄的纸面显示着它已经有些年份了。纸条上， 几个歪歪斜斜的大字被写在了上面。

“王胡来用五千元在王庆民处购买一个， 保证能生娃。”

这行字下，两个血红的手指印清晰的印在了上面。

王庆民呆呆的看着，大脑中一片空白。

“是不是记不好，连这个也不记得了？”陆晖慢慢道：“没关系，我帮你回忆下。”

“这张纸条是王胡来在你这买胡丽时你写给他的，当时王胡来担心胡丽太瘦不能生育，所以让你立了这个字条。原本等到胡丽生下王小花后你就该收回这个字条，但是王胡来一心想要儿子，就将字条藏了起来，想着后面如果一直没有儿子就以此再去找你。”

陆晖的声音极度冰冷，他所说的每一字一句，全都是胡丽的血泪史。她原本或许可以过得很好，却被他们以这种无知到可笑的方式换取了她一生的幸福。

王庆民呆滞的坐在椅子上。

“不对啊——那个崽种，那个崽种明明跟我说搞掉了啊——”

他虽然没有多少文化，但也知道买卖不是小事。他一直都很谨慎，不想给自己留下把柄，却没想到王胡来骗了他。

“他明明说不见了的……当初我还在他家找了半天……”他喃喃道，却再也没了之前的气势。

“王庆民，这张纸条你认不认？”朱振问：“你不认也没关系，上面有你跟王胡来的指纹，只要我们拿去做个化验，你不想认也不行。”

王庆民沉默的低着，一言不发。

“还不说吗？”陆晖道：“现在已经有王胡来出来指证你了，后续你村子里的其他，你确定他们会继续瞒着？这种事不是你一个能完成的，你现在老实坦白还有机会帮自己争取良好表现。而且就算你们村子里都是通过你购买的，那些钱你拿的也是小吧，你确认要帮他们担着？”

王庆民身体一僵，他终于抬起来，看向陆晖：“我说，我啥都说——你们想知道什么？”

陆晖凝视着他，终于松了气。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忙碌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到一个结果。

“所有的事，”他慢慢道：“关于你是怎么拐卖的，以及王有仔家的事，全部坦白。”

……

从所里出来，已经是夜。

朱振他们忙着将王庆民代的信息整理记录，陆晖站在门，凝视着漆黑的天空。

因为王庆民的坦白，案件前进了一大步，然而他的心却尤其的沉重。

仅仅只是大香村，仅仅是王庆民的中，他已经听到了一个又一个悲惨的葬送在了这个愚昧又落后的地方。这份生命的重量叠加起来，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几乎想要怒吼出声。

只可惜，这还只是一个开，王庆民的代远不是结尾，也不是他们现在能处理的了。

陆晖吸一气，顺着街道向着江泠的方向而去，他刚刚给对方打过电话，江泠还在陪着王晞，对这边的进展一无所知。

——一旦他知道了实。

陆晖的眉眼间染上一丝焦虑，他低下，沉默的向前走去。

……

警正在门外站着，见到陆晖出现，急忙向他做了个手势。

“嘘——”她压低声音道：“还在里面呢，王晞好不容易愿意开，别吵到他们。”

陆晖顿了顿：“一直说到现在吗？”

警摇摇：“不是，你走后王晞一直在哭，但是问她什么都还是不说，又变成之前的样子了。刚刚才稍微好一些，只是她状态很不稳定，说是不想见到其他，叫我出来了。不过录音是一直开着在，应该没什么事。”

陆晖点点：“我去看看他们。”

他走到门边，小心翼翼扭开把手。门被推出一条缝隙，他刚想进去，却又听见了里面传来的说话声。

声音轻轻的，有些稚，还带着浓浓的哭腔，是王晞在说话。

“哥哥，你抓我走吧，所有事都是我做的……我都认了……”

陆晖手下一顿，突然就记起了之前王庆民代出的事。

王家有初长成，然而却不是王家的孩子。当王三仔的儿子成年后，却发现家里依旧穷的揭不开锅，没有能力给他娶到一个老婆。

于是所有的目光就聚集在了家里那个虽然只有十五岁还在上着高一，但已经出落的目秀眉清的少身上。

卖一个不是王家血缘的养，再买回来一个老婆给王家亲生的孙子，或许还能多出一笔钱改善下生活。

这笔买卖对他们每一个似乎都没有坏处，他们村子向来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