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炮弹一样冲过来，被宁长风一把接住抱起。

“饿了吧，给你留了饭菜。店家今进了一批荔枝，我便买了些，用冰水镇着等你一起吃。”容衍从屏风后转过来，手里端着一小碟荔枝，见到宁长风身后的时怔了怔。

李老也是一怔，面前的男子虽坐着椅，却仪态从容，五官泼墨似的鲜明，尤其那双眼睛，像在哪见过似的。

仔细一想，记忆中的确没有长成这般像山水画似的。

宁长风介绍：“这是李老，他来看看你的腿。”

容衍闻言颔首：“那就有劳了。”

他掀开盖在膝上的薄被，露出伤处，嵌进髌骨的铁钉已生锈发黑，只露出一点钉帽。

李老查看一番，眉越皱越紧：“这不是雷公钻么，绣衣局那帮私之辈才有的东西，怎会用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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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掉马倒计时。

第24章

宁长风问道：“什么是雷公钻？”

提起这个，李老似乎颇为晦气，眉心皱得能夹死苍蝇。

“雷公钻是一种形暗器，只要挨着皮就往骨里钻，直到钉住经八脉，使受蚀骨锥心之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景泰蓝趴在容衍膝盖上，鼓起腮帮子吹吹：“阿父不痛不痛。”

容衍避开身边直视而来的目光，试图纠正李老：“偶尔，些许疼痛而已。”

李老一瞪眼睛：“不可能，这雷公钻最是毒——”

他话说到一半，就见宁长风动了动，径自走开了。

容衍低声叹了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您可真——”

后来说了些什么，宁长风一概没听，他像个真空似的坐在窗前，眼睁睁看着落西山，天际披上潋滟的晚霞红。

椅行走的声音远去，想是容衍去送客了。

再后来晚霞也逐渐落幕，天空蒙上一层灰，遥遥映着亮起灯火的码，喧嚣声似在耳边，又似远在天边。

宁长风饮下杯中酒水，只觉心堵得慌。

不知何时喧嚣声中夹杂进一曲笛声，那笛声悠扬婉转，是典型的江南小调。

“啪。”一声，宁长风关掉了窗户。

于是那笛声也跟着断了，宁长风心里也没见舒服到哪里去，捏着杯子的手关节发白。

不多时响起了敲窗声，不长不短，两声。

宁长风闭上眼睛，不理。

窗外静默半晌，笛声又悠悠响起。

刚起了个，窗户被“啪”地一声推开，宁长风冷沉的脸出现在窗前。

“长风。”容衍放下竹笛，冲他露出个讨好的笑。

“你以为笑就管用？”宁长风冷着脸道。

容衍侧望着他，眼角还是上扬的：“不管用么？”

宁长风呼吸气，扭不再看他，倒也没有离开。

见状容衍越过窗棂拉住他的衣袖扯了扯，带了些鼻音唤他的名字：“长风，李大夫说得夸张了，其实没那么疼。”

宁长风冷声：“那你这是在做什么？”

容衍一顿，道：“我吹首曲子哄你开心。”

宁长风：“哄不了。”

容衍沉默片刻，抓过桌上的酒壶：“那我陪你喝酒。”

说完仰一饮而尽。

宁长风忙抓了他的手抢过酒壶：“你要气死我？”

一酒下肚，容衍脖颈自脸上浮起一片红晕，好似晚霞上了脸，连如寒墨的眼眸都被蒸出一层水汽来。

被抓着的那只手却苍白得过分，薄薄一点皮裹着腕骨，好似一捏就碎。

宁长风忍不住放轻了手劲，恨铁不成钢地盯着他。

容衍的手指在半空中蜷了蜷，最终无力地垂下，连着一起垂下的还有他的眼睫：“好吧，我承认是很疼。”

宁长风本就气不顺，闻言心一颤，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活该。”

到底还是把带了进来。

谁知容衍似乎被这半壶酒猛一下灌醉了，抱着宁长风的腰不让走，中喃喃道：“我总觉得像做梦一般，这世上居然有会毫无保留地护我，会关心我疼不疼，累不累，却从来没在我身上取走任何东西。”

“宁长风，我一介废，连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我没有和你换的东西。”

“你图什么呢？”

……

他仰起脸，眼中执拗又认真，似乎硬要对方给出一个答案。

宁长风被他看得心慌意，他避开容衍的目光，语无伦次道：“我不是说过了吗？”

容衍歪想了一会，道：“我想起来了，你说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