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也要。」
他接过习齐手里的碗,就着他刚才
的地方也喝了一
,笑咪咪地又把碗塞回习齐手中,命令道:「喝。」
习齐在他晶亮的视线里,慢慢地嘴对着同一个地方,喝了一小
,仅仅是一个小动作就让对方乐上半天。
习齐感到久违的寧静,若有甚么词可形容现在的心
,大概就是尘埃落定。
53
公演后月馀,燥热的夏天降临,暑气蒸腾,怕热的季安天天哀嚎,恨不得
体去上课,习齐对此没发表任何意见,季安就贴上来捏他脸。
「这种时候要忌妒然后阻止我!」
习齐跟他相处一阵子,发现他本
是个超级无地活泼的小孩。
季安兴冲冲地命令:「来!跟我一起说一遍:『我男友的
体只有我能看!』」
习齐乖巧地重复一遍,季安便心满意足地穿衣服去,准备出门。
这时间习齐要上床睡觉,为了配合季安冷气温度调得极低,他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季安拉上窗帘遮挡阳光。
倏地,习齐的手机响起。
54
六月中旬,肖桓坠楼身亡。
年后他辞去工作,据邻居描述,肖桓几乎把自己关在家里足不出户。从满是酒气的尸体,可推知死前他正在喝酒,不知为何走到阳台打开安全锁,在清晨街
巷尾最繁忙的时刻里摔落当场死亡,没有
知道他是自杀还是失足。
季安刚换上外出衣裤要拿书包,转身就发现习齐握着手机发抖,他跟还算冷静地跟手机另一
的
说话,季安爬上床抱住他,因为离得近,所以他将事
原由听得清清楚楚,将怀里的
抱得更紧,另一
习齐的弟弟不断劝他冷静,习齐说:「我会的,不要担心。」
等两
赶到,习斋带着他雇用的看护早已在现场处理得差不多,现场警察维护秩序,尸体已被移走,留下一滩血跡。公寓房也在,用备份钥匙打开租屋处,乾净整洁,足见房客极其用心维护打理,所有的房间所有摆设都和习齐离开之前一样,就连他房间那堵墙上满佈的画作都完好无缺。厨房桌上放着一碗冷掉的粥和汤匙,这是习齐以前下班回家肖桓常准备的早点。
他们答应房东会在一个礼拜内整理好遗物,之后接受警方问话,再然后他们去了一趟丧葬公司那儿见见冰柜里的尸体,讨论初步讨论丧礼形式。回去之前,习斋特地嘱咐季安照顾习齐,并告知他注意事项。习齐站在一旁安静的听着,他一路上除了身体微微颤抖外,没有特别激动或失控。
到家时已接近正午,季安滑手机叫外卖,习齐坐在床沿,
成一团的事
告一段落,他才后知后觉地拿出手机点开久久未读的简讯,从去年年末到昨
,肖桓每天都传讯息给他,他一条一条读,心里想:原来我做得决定是错的。
肖桓多年来将重心放在他身上,一朝失去,他以为痛苦之后是重生,没想到是在痛苦中死去。
他掏出胸
的吊坠,那一克骨灰黯淡无光,再过不久,曾经活生生的肖桓也会被烧成灰烬,那个负罪多年悉心照顾他,
他
得卑微还无底线的男
将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瑜哥和桓哥都不在了。
他无比清楚地认知到:我害死了自己的两个哥哥。
55
等到断片的习齐回过来,他听见自己在尖叫,季安架住他的四肢压制在地上,房间像颱风过境之后混
无比,书本、杂物散落一地,他全身疼得冒汗,泪水鼻涕狼狈地在脸上糊成一块。
甚么时候才能结束这一切?战战兢兢融
社会大眾、做
绘画抑制寻死的念
、无时无刻有失控的危机、成了疯子之后又被迫清醒……这样的
子何时才能到
?
喉咙过于乾涩,他的尖叫声不得不被咳嗽打断,季安没有放开他,沉着的脸上瞧不出
绪,习齐无力地仰躺在地,发丝纠结着黏在脸上,装着肖瑜骨灰的瓶子在混
中被他打碎,他遥遥望着不远处的碎屑。
「季安……」
「季安,抱我好不好……」
他泪流不止,无助地求助上身的
。
季安确认习齐不再自残后,松开箝制,让他撑起来靠坐墙边,跪坐在他面前将
按在自己胸
安抚,这个姿势使两
的身体绝对地紧贴在一起。
「我在,没事的。」季安怜惜地摸摸他的
。
习齐死死地环住他的腰,全身发抖。
季安继续安抚,他说了很多「我陪你」、「没事」之类毫无实质内容的话,他知道习齐现在的状态甚么话都听不进去,不过是让习齐能听见他的声音,意识到身旁友
陪伴。
他们相拥良久,习齐听着熟悉而稳定的心跳声,不再尖叫。
「我为什么还没有死呢?」他呆滞地问,内心
处巨大的困惑缠住他的思绪,「我曾经因为痛苦而尝试自杀,却又害怕死亡的未知而没有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