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见回答的小徐也不失落,他早就习惯了,只回了一个笑道:“知道啦。”
沈琢最终还是应下了尚书府这笔买卖。上官祎似乎十分料定他会接,都没有找别家作为后手。以至于沈琢再想推辞,心里反而生出点不好意思来。
上官府大如宫殿,光是前院便能容纳四五座山海楼。凉亭碧湖鹅卵石小道,显得十分雅致。一进门便是万马奔腾的石屏, 随后是前厅, 再穿过院子是正堂, 东南一角专门辟出了一间小院子作为厨房。
与徐府的春宴不同, 尚书府的寿宴要安静许多,宾客们一
一席,不用挤在一张桌上分而食之,沈琢只需要将菜弄好,下
们会给各位客
分好量端上桌,既节省又
净。
“沈师傅,您这炸的啥呢?这么香?”
“花瓣。”取了正当盛开的花瓣,摒弃最外层,摘下来过水洗净,随后裹上面
下油锅炸,出锅后刷上一层调好的花蜜,“这是江南那边的吃法,名为‘花开富贵’。”
“对对,我曾听过这种做法,只是花瓣太
,永远掌握不了火候,不是太老便是太软,吃着没劲。”伙厨附和两声,片刻后忽然又问道,“咱们今
…好像没定这道菜吧?”
“只作点心,不作主菜,所以没写在菜谱上。”沈琢说话间已摆了四五盘,原本炸出来是黄色的片状,淋上花蜜后在灯下闪着光泽。
“掌柜的,阿烟姑娘把粽子和糕点送过来了,都是刚出炉的。”小徐在门
探
。
沈琢一顿,眉心微蹙:“不是让你别
跑,万一迷了路闯进不该去的地方怎么办?”
“没事,我记
好,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嘛。”小徐咧着嘴笑道。
见他安然无恙,沈琢也不再多说:“把东西都给府上的下
吧,他们知道分。”
上官祎给了山海楼十足的面子,货源也好点心也罢全让沈琢自己做主,只需最后给她过目就行。
前堂已传来歌舞声,估摸着是寿宴开始。沈琢叮嘱了小徐几句,做完最后一道菜,便跟着下
到了前厅的偏房一起用膳。
来者是客,上官祎
谙这个道理。被请来做事的伙计虽上不了正堂,但她专门让
收拾出了茶室供他们休息吃饭,也好沾一沾寿宴的喜气。一进门,沈琢便看见曹帧坐在角落,还十分体贴的给他和山海楼的伙计占了位置。
“沏茶了吗?”
“那肯定,好几位大
夸咱们的花茶香,说是回
来买一罐。”曹帧喜滋滋道。
沈琢若有所思。茶室众
都没见过这场面,此刻正叽叽喳喳围在一起讨论,片刻后,他觉得有些吵,正要起身离开,室内却倏地一静。曹帧拉着他坐下,示意沈琢往外看。
寿辰的主
了席。与此同时,
席的还有这府邸的另一位
主
。上官夫
身着绛紫色华府,
戴珠翠,殷红的唇角挂着得体的笑,斜飞的丹凤眼从宾客脸上匆匆掠过。
“镇国公到!”
满座皆起。历朝以来文武不和已是常态,文官大多数不会和武将相
,可上官述和霍允却是个例外。早年间两家时常往来,近些年虽然关系远了,但只要收了贴,两家碍于
分也都会相互走上一遭。
“霍将军,霍夫
,长渊也来了。”不同于礼部衙门那般板着脸,上官述如今像是老友叙旧,一脸平易近
。
霍遥像霍允更多些,站在那里便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两父子都只微微颔首示意,随后跟着婢
座。霍夫
见这两父子一个比一个闷,简直要被气死,便横了他俩一眼。
“这俩闷葫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过寿呢。”
霍允:……
霍遥:……
“无妨,姐姐,咱们道后面说说话去。”李氏温声道,“衣衣在后
等您呢。”
霍夫
扫了李氏一眼,并未说话,在见到上官祎的那一刻却摇身一变,挂上了和蔼的笑:“衣衣。”
“霍伯母。”上官祎行礼,“母亲。”
“先
座吧。”被霍夫
冷脸对着,李氏倒也没太在意,她心知这些恨意并不会消磨,不过她也不急。
这一厅都是
眷,聊得大多数都是儿
家常。男客们大多数则在讨论新科进士,时不时还有歌舞助兴,霍遥待了一会儿便觉得无聊,桌上摆满了佳肴,美酒一壶清茶一壶,他没什么胃
,只夹了一块放进嘴里,随后便愣了一下。
赶他走原来是自己到这儿来了。霍遥面不改色地环视一圈,终于看见某个背对着门的身影。
“长渊,可是菜色不合胃
?”上官述见他放下筷子,关心道。
他余光瞧见某
立刻挺值了腰背,竖起耳朵的模样像只兔子,嘴角不自觉勾了起来。
“我对吃食并无研究,尝不出什么好坏。”
上官述点
,见他着实不像嫌弃的模样,说了几句便又去接别
的话去了。等霍遥再次看过去时,那只偷听的兔子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