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那的嘴。盯着那含着他含过的地方，碰着他碰过的地方。他盯着那上下的喉结，心想：要是把这个到叫得停不下来时吻上去，那喉中含糊的呻吟声，一定很好听吧？

“唉，这就空了。”那恋恋不舍地来回翻看这个致的小酒壶，接着指着上面的字问他，“这写的什么？”

“就是‘流霞’，”他回答，“篆书。”

“什么是‘转书’——要转着写吗？”

这话打得他陡然从自己的绮想里跌出来。

那挠挠，说：“我开个玩笑，我知道篆书……你别瞪了……子稷我说你是不是太累了，一直都绷着，一点笑模样都没有……”

“是你说的笑话太不好笑。”他说。

那嘿嘿一笑，不再多说什么。然而他细细一想，心里一沉。

“他们不该笑话你。”他说。

“嗐，你不是也骂我丢吗——”

“自己露怯，自己应该觉得丢；见到别露怯，不该笑话别。他们笑话你是他们不对，你要是故意这样逗笑，就是你不对，是哗众取宠，自轻自辱了。”

“这……这不是在你面前吗？我知道你不会看不起我的。”

要是以前，他会说：在我面前也不行。

他没说话。

那见他不说话，自己倒是打起保证：“你放心，你的话我都听进去了，不会再丢你的。”

他知道他没听进去，或者应该说是，并不认同，不觉得那有什么自轻自辱的。但是——为了我。

这么好拿捏的。虽然飘忽，超然，可是太好拿捏了。你什么都不记恨——那，为了我的记恨呢？你什么都不想要——那，为了我想要的呢？

为了我的胜利，为了我的渴望，为了我的荣誉，为了——我的生机——

你竟都会愿——

这样想着，就觉得小腹里升腾起猛烈的欲念。可是欲念越强，思绪反而越冷静，意识到这样一个事实：

这个不会愿这个。

几年前，他与他聊到了段承宗。他把那些在中京都听过的流言蜚语转述给他——关于段承宗的癖好，关于段承宗的孩子。

段承宗是不是真是这样？他不清楚。中京都的流言往往都半真半假，不能尽信，或许本来是这个的事，却安在了那个身上。

他没有对他指出。他想知道——那怎么看这种事。

结果在意料之中，虽然是意料之中，还是让他非常难受，而且因为不能被那看出来，把难受压在心里，就更难受了。

可是那时候，这种难受尚可忍受。

*

认识那没多久，他就意识到：哦，他喜欢这个。

他小时候，家说，他娘，胡血统，胡，豺狗心，他娘是，他是他娘生的小杂种，他也是。他小时候还不服，觉得的品和血统有什么关系，后来长大了，经历了些事，知道了：品确实和血统没什么关系，只是他魏弃之，确实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他喜欢这个，但他知道这个对他不重要。他上一个喜欢的落难了，他首先想的是怎么自保，后来感觉自己这番行径，就算段仲瑜东山再起大概再也没机会和他有什么亲近的来往了——他没什么感觉。现在，这么快喜欢上别。

喜欢上一个，想和这个颈同卧，这是伦大欲。他当时心想：如果这次这个也死了，他也不会有什么感觉，只会很快再喜欢上下一个——一直存在的是他的欲念，而不是对某一个的欲念。

现在不一样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不一样了。当他看着那策马冲向敌军的身影，差点脱叫住那，不许那去的时候，他就知道不一样了。

……这个不会愿与他颈。那么，强迫呢？他已经强迫过这个接受了很多教条规矩，再多强迫一点——威利诱，软硬兼施，若是执意不愿，就执意强要——锁起来，关起来，像摧毁俘虏的意志一样，摧毁这个的意志，用疼痛，用孤独，用无止境的绝望和只有他能给出的希望。

豺狗心。感动于这个为他舍生忘死，受尽折磨，险些没了命后，最强烈的念竟然是——想睡到这个。

这是我的，本来就是我的，一直都是我的——为什么不呢？

“嘛？”那感觉到他把手放在他后颈上，诧异地看过来。

“叶子。”他说。

按着这里，压到地上，从背后上。

“哈哈，谢啦。”那说。

灌上点药，绑起来，等难耐到不行的时候——看看会不会在他进去时，也对他说一声谢。

“往左走吧，那边有梅花树，兴许还没谢尽。”他说。

可惜实际运作起来，远没有书里写得那么方便。这样助兴的药，不是没有，但真捱到谁上都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