拴上门板，还是没着落。

点点灯光从青瓦白墙中朦胧地泛起，缕缕的炊烟如云似雾，散发着米香。寂寥的巷弄中，孩童嬉闹的笑声与父母慈祥的低语，透过单薄的窗帷在耳畔繚绕，守门的大黄狗爬在民宅门前，圆圆的脑袋瓜子伏在两隻前爪上，懒洋洋地打着盹，即使有从身前走过也毫不理会。

李旭曦顶着失望的心回去客栈，店家大叔很是和蔼可亲，体贴地询问要否给他备晚膳和沐浴用的热水。

自从知县伏案后，他便从钱府搬到这客栈来。怎么说钱氏已经被抄家，就是宅子再华美，亦没有继续借助的道理，反正房租记在宋大帐中，就挑了间临窗的雅致上房。至于两位大嘛，自然挪到衙门后院落脚。

他在路上垫了些杂粮小吃，现在也不太饿，便敷衍地打发了店家，逕自拐上楼梯。

行至走廊，遥远便望到自己的房间竟然亮起了烛光。

怪，出门时明明是白天，他没可能忘记吹灭油灯啊……

端着狐疑推门进内，却诧异地瞅见床帘后隐含一抹湖蓝色的衣影。

象牙白玉簪摇摇欲坠，长长的乌丝凌地散落在肩，那低着，一张脸被垂下来的瀏海掩盖住，细白的双手牢牢地揪住了有些松散的衣领。

「方大？」

李旭曦轻轻地唤了一声，床那绷紧的身子恍若给针刺了一般，微弱地颤慄了下，一吭不吭。

「怎么了，宋大不是在百花楼与你饯行？为什么你会在我房中……」

他扶住瘦弱的胳臂，半弯起膝，俯下身去看。

莫名地，方祈彷彿十分畏怯，原本垂着的颅又再低了低。李旭曦有点困惑，偏过，凑近了些，伸手欲抬起他下，遭到些儿的挣扎，便又顺从了。但见细碎的发丝间，那张白如冰雪的脸庞已然湿红一片，映着素色的纱帘，艳丽如阳春三月的牡丹。

「你……发生甚么事？」

李旭曦隐隐觉出不对劲，掌心中的皮肤异常地热，可是方祈看起来不似生病，闻话也没回应，就只是抿着唇瓣，默不作声地凝视着鞋尖。他悄悄打量了片刻，不经意地瞥见那漂亮的脖子上印了好几枚吻痕，视线顺着肩窝下移，衣衫的缝隙中隐约还有星星点点红印。

中午胡同里那事跃然脑海，李旭曦眉心一跳，忙问：「到底怎么了，有欺负你了？」嗓音却是极尽温柔，怕吓着这明显受了惊吓的儿。

大概受那呵护的语气吸引，方祈缓慢地将脸贴近他的胸前。李旭曦立时张开两臂把搂住，这才感觉到那身子正紧紧地绷着。好半晌，才听得方祈几不可闻地挤出一句：「子琰……在饭菜里……下了药……」

依眼前这通红的面色和身上曖昧的痕跡，用脚趾也想得出宋璟章下的甚么药。李旭曦禁不住暗骂了声混帐，求不成，居然来用强的。

他咬牙道：「宋璟章没对你做甚么吧？」

方祈摇了摇，「我拿热水泼他，趁他不备就逃出来了。」他的嗓子带着些微沙哑，犹含几分惶恐。毕竟对方是相识多年的，何曾猜到会做出如此下作的事。他踌躇了一阵子，又囁嚅道：「你懂武功……能帮我把药解了罢……」

「这种药，」李旭曦苦笑，「武功帮不上忙。」

方祈从他怀里抬起，咬着嘴唇，春色盎然的脸上露出无助的，「那、那怎么办？」

那楚楚可怜的姿容，让不由自主地想将他狠狠地压在身下蹂躪。李旭曦但觉下腹一躁动，别过眼，含糊地道：「弄出来就好了。」

「弄甚么出来……」方祈仰望着他，氤氲的眸子里透着不解。

这似乎真的甚么都不懂。放在现代，可是堪称话了，就算没上过床的孩子都不可能那么纯洁。

李旭曦颇为无奈，一手将那小脑袋捂在胸膛上，盖住无邪的眼，咕嚕说道：「把弄──」话到嘴边，忽地忆起这的身体特殊，急急住了。方祈任他抱住，约莫是药效使然，体内燥热难耐，里更是搔痒不堪，两条幼腿不太安份地蹭磨着。

李旭曦斟酌了字眼，低声道：「你把自己弄舒服了就成。」

「我不懂……」方祈被陌生的慾折腾着，脑子彷彿给烫熔了，黏稠成一团，迷迷糊糊地嚷：「李旭曦……帮我……」

天真的要求，内藏的意义却很邪恶。

李旭曦庆幸客栈和百花楼距离不甚远，不然，这隻小雏儿没准半途被甚么折解腹。

只是这渔之利嘛，不收白不收，哪个男在喜欢的对象迷意之际，还可以坐怀不当柳下惠，虽说好像有点乘之危。然而他们还未两相悦，要是为逞一时慾望佔有了这身子，方祈心生芥蒂可就糟糕。

他低吻住柔顺的发丝，道：「我用手帮你弄好吗？」

「嗯……」方祈哪里明白话里的意思，只是胡地点点。

冬风萧萧，火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