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一定没死，那些一连串的谋都是你搞的鬼。我从没见宋师兄那么可怕，好像鬼一样，他啊，唉。他只当云海山庄是自家，毕竟他是苗庄主收的唯一一个室弟子，虽说还有个大师兄，但也就是名义上的大师兄，真正最关心山庄的说不定是宋师兄呢。」

「嗯。」

「我知道的就这些。」薛海言行态看不出有什么保留或隐瞒的端倪，卫璣知道这傢伙八卦得很，有什么话都藏不住，虽然风紧，却还是会找对象一吐为快，那对象不是薛德便是他这个卫小璣，所以卫璣暂且相信了。

看来薛氏兄弟并不清楚搞垮山庄的是晋珣，晋珣背地又使了哪些手段，卫璣也无心去思量，毕竟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探讨的了。

「我要去睡觉了。」

薛海疑叫：「这么早？月亮还没爬到顶呢。」

「明天早起出门。」

「去哪儿？」

「惹麻烦囉。」

薛海见卫璣笑得意味远，突然感到皮发麻，每次卫璣有那种笑脸都不会是什么好事，他至今都还搞不清楚卫璣是因为心好才笑或是心差才这样，内心犯嘀咕道：「不愧是魔的儿子啊。晴不定又难捉摸。」

以前卫璣就这么告诉过他们几个师兄弟，他说：「之所以是，是因为祂做得到做不到的事。魔之所以是魔，是因为做得了一般疯子做不了的事，说穿了就是比较厉害的疯子懂没？」

虽然都是些不太正经又似是而非的话，听来净是胡言语，可是他们还是挺喜欢卫璣鬼扯鬼聊，毕竟山上的子太乏味了。

乏味有好有坏，这不，一出事就是接连而至的麻烦，紧接着云海山庄就被整垮了。许多小弟子还没满十六就下山，提前接受江湖洗礼。

次，卫璣和薛海二各自佩剑前往地方上有名的民间坛，把家的坛给掀了。

不仅一处，还赶场似的连砸好几个场，然后将当地最大的赌坊给挑了，拿了大把银两带薛海住到青楼院里，不回王府。

薛海摸不着绪，但并不打算费唇舌劝阻，因为卫璣想做的事没劝得来，就算以前明知犯事会被杨大观重罚，卫璣只要兴起就会去做，才不管后果。

然而十多天下来卫璣的行径越来越像个魔，因此薛海只能在心里祈祷大师兄快快回来驯住这匹悍马。事实上，卫璣的恶行早就传开来，不仅开罪几个在地方上隻手遮天的江湖黑帮，还惹恼这一带所有的白道及官府。

「卫师兄，大师兄待你我不薄，我们不能恩将仇报啊。」薛海好说歹说，尽力想让冷静一点。「你目的何在啊？」

「好玩、新鲜、刺激。」卫璣朝薛海露出灿烂笑容，还左拥右抱，卧在十丈软红间享受间极乐，薛海被两个美架走，吶喊道：「还没说完吶，师兄、师兄！」

「那明早再说吧。」

卫璣完全陷匪类模式，吃喝嫖，却不赌。赌什么呢？生做的每件事不都是在赌？所以他不是很能体会沉迷于赌博的的心，生即是一盘盘赌局，输赢自有定数，到来就是徒个痛快而已。

他其实一开始没想太多，只是觉得点坏事，说不定晋珣会紧张自己，很快便回来了。不过这里所谓的坏事，是站在别的立场和角度去解读的，就他自身看来，那都是些好事。他只是想做点旧立新的事罢了。

那些坛充斥着棍，什么被上身就能踩着碎玻璃也不怕受伤，还能吞炭火，百姓却不晓得那些碎玻璃只是特地烧好的糖製玻璃，吞的炭火是预先烧焦混的蕃薯罢了。

江湖上千术是花招百出，卫璣也懂几招，这点把戏就能唬倒一堆，他就是看不惯，所以去找碴。

说穿了是吃饱没事吧。但又不尽然如此，晋珣迟迟没有出现，卫璣心里开始觉得自己不单是被宠着，更被放纵，好像不管他有多坏、多恶，多无理，晋珣都会笑着注视他，并露出满意的笑容。

但这感觉说不上是包容，也不像是纯粹对感的偏执，好像藏了点卫璣捉摸不清的心思。他知道跟宫里长大的斗心思的胜算不大，他也不曾想过要斗，但等待与思慕的子里却徬徨不安，只能做这些事消遣。

「你们都下去吧。留银菡下来。」他的嫖不是嫖，来这儿只是与她们玩乐，处处留却不留，只想风流而不做下流事，当然这些薛海或别不清楚，只当他年轻气盛一夜战数罢了。

银菡是名艺伎，擅于吹奏龙笛与尺八。龙笛是横吹的竹音，尺八即是直吹的萧。卫璣在这儿流连时才听她说笛音同涤，有涤洗心的效果，听来确实亦是这么一回事儿，所以每每在此过夜都会留她下来吹一晚的曲，哄他睡。

之后卫璣离开晋珣统辖之境，到外重以卫璣之名「发展」，恣意劫掠官商家，打压当地势力，强龙压迫地蛇，底下还招揽了一票同党，有的是被他打的旧势力改而追随他，有的是闻名来投奔，不过都是乌合之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