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各取所须、利益换，还比较来得心安理得。

「这个，我还没确切想好。等哪天需要你们了再谈吧。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养兵千，用兵一时。我呢，就是先拉拢你们，跟你们套近乎，说白了也是这样而已。但是世间的事也不都是这样简单好搞定的，我要是不喜欢你们，就根本不会让你们接近我。」

卫璣右边一个说话还有点声气的娃儿出声说：「那哥哥喜欢我们囉。是这个意思吧？」

「乖。」卫璣摸摸他的，那孩子笑得很害羞。他穿越来的时候差不多就这年纪，目前为止衰事不断却无大难，对他来说能过得了的关就不算劫难。幸或不幸，虽说不是当下就能定义的，但他还是很庆幸这是穿越不是重生。

一模一样的生，何苦要再来一遍？又不是关卡游戏还能存档重读再来一遍，哪怕可以他也不想要，很多经歷真的一次就足够，他不想再见到父母漠不关心又充满比较的眼光，不想再体验一遍严重偏心的家庭生活，不想再在班级上当个边缘学生。

他在原本的世界跌跌撞撞，努力摆脱他所有的「不喜欢」及「不想」，哪怕还没找到目标，但光是这样就要耗尽他的。最起码他还知道他不要什么，也好过逆来顺受。

不知道若是原本的卫璣，是不是会跟他一样不喜欢当自己，或是用这样的自己去走出新的可能。

「我们该去找睡觉的地方了。」小乞丐们纷纷起身或下树跟卫璣道别，他们出意料的客气，在那些孩子里必然有个领的，卫璣没兴趣瞭解，因为知道太多就会抽不了身，就继续萍水相逢好了。

那个声气的小娃儿还迟迟不走，回了两次，向卫璣说：「哥哥还不回家么？」

「再晚一点吧。你快跟上。」

有个少年跑回来抱起小娃儿说：「你别缠了。走啦。」他朝卫璣点就跑开，小娃儿靠在少年肩上朝挥了挥小手。

那孩子穿得比其他还整齐一点，虽然脸脏兮兮的，卫璣仍看出是个娃儿，料想是被少年扮成男孩儿照顾着，毕竟孩子无论年纪如何，在外求生都是不便的。

世道再险恶，也不过心而已，但在幽暗角落里仍有温。卫璣嘲笑自己大概是离开太寂寞，才找这些小孩儿来陪伴自己。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忽地双手一振发功出内力，树林禽鸟惊飞，走兽逃窜，半空翻出一个旋了几圈落地跪着单脚，抱剑立了单掌道：「卫师兄饶命！」

看见薛海表惊慌无措，卫璣失笑说：「你想死不成，敢跟踪我半天不露脸，当我是有耐心的？」

「我是不想打搅师兄的兴致，所以，唉，师兄怎么发现我的，我自认跟踪的功夫不差啊。」

「你整天没吃东西，息功什么的练得再好也管不住五脏庙击鼓吧。」卫璣突然丢出一个东西让他接住，是预留的小蕃薯，还有点微温。

「师兄──」

「我用内力保温，别太感动啊。」

「师弟我大老远跑来你也不请我去王府吃顿好的，只给我一块蕃薯，我想哭啊我！」

「去你的。」卫璣笑骂：「那个你餐后当点心有助排便吧。」

卫璣带了回王府，他吃了一天根本不饿，薛海逕自狼吞虎嚥桌上佳餚，他等薛海嘴里塞满食物时问说：「我有事问你。是云海山庄的事。」

他问完掀起桌布挡，薛海无意外的将尚未嚥下的食物吐出来，狼狈叫道：「什么？」

「苗庄主还活着没有？两个师叔的下落，其他呢？」

薛海抹嘴，倒酒喝，低回忆道：「师兄你出事那时，我们都挺伤心的。」

「留着散场放，我不是问你这个。」卫璣知道山庄老老小小都来这套，顾左右而言他，老是不提重点，有的没见过世面又装老江湖，养成一堆坏习惯。

薛海被泼冷水，掀了掀嘴皮，挠着耳后说：「说来话长，那我长话短说了。有发密函给师叔，说庄主师父联合宋师兄害你的事，同样内容的信函也传到别派掌门那儿，可当时死无对证，小璣师兄又不能出面作证，所以就各执一词了。林海凰跟杨大观早就对庄主师父有所怨懟，可能他们原先就有嫌隙吧，所以当下双双发难，藉小璣师兄你的事跟庄主闹了起来，他退让庄主之位，后面有出了一堆事，算是将云海山庄衝散了。那儿现在没什么，就剩苗穹岸吧，下全都各自回老家，详我不清楚，听说北派旧仇家都找上门，庄主跟他们相斗，后来走火魔，有说他疯了，也有说庄主死了，都是听说啦。一夕之间比南派还落魄啊……我跟薛德早早就走了，蒙大师兄收留。」

卫璣嘴角微微抽了下，意味不明说了句：「你们兄弟俩倒是动作迅速确实啊。」

薛海不好意思笑应：「别这么说嘛。」

「还有什么漏了讲的，想一想吧。」

「噢。宋师兄他也走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