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它们针对的又是何？又是何处？

「……悬壶门！又是他们！果真不是个好东西！」苏良袁咬牙切齿地说，「魁儡的确是从这里出去。打开魔界的偷偷在青沅设了一个传送阵，它们靠那个传送阵就可以随时出秘境。悬壶门的早已经进出秘境许多回，带走许多魁儡！」

闻言，沉莫若心中一凛──所以秘境早就被某隻『老鼠』咬了一个，即使秘境不打开，他们也能经由那个传送阵出魔界？再者，魁儡的培养需要为材料，那么多是哪来的？

──悬壶门，千呎渊，金丹弟子的歷练寻宝之地。难怪这么多年来，悬壶门的弟子越来越少！原来是早有预谋！反正歷练本就有生死关，一时不察丢了命也在所难免，何况寻本命法器本就困难，一百下千呎渊能有二十个返回就算不错了。那些『丢失』的弟子原来都是为他作嫁！

能够做到这种事的屈指可数，毕竟撕开空间裂必须先是渡劫期以上并且拥有半仙器的修士能够做到。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沉莫若低沉思，忽而想起悬壶门两位已故的师兄在逍遥岭山脚镇子会面的、那道强大的阵法，从悬壶门到逆雪宗消失的魁儡……

他想到某种可能，「……苏愈代掌门知道您在这儿吗？」

苏良袁表一沉，脸色铁青。

他快速地写，似乎胸中积鬱愤恨难消，「不知道！那狗贼叛徒覬覦仙器，暗算我夺走长生戈，要我不得好死！但他没有想到我元出逃，在此躲藏！」

沉莫若一愣，「真是苏愈？！」

他有些惊讶，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逆雪宗向外宣称苏良袁闭关已有十年，由苏愈代理宗门事务，当时只有一张宗门的公告宣布。现在想来，应该是那时候他就惨遭不测了。

最亲近苏良袁的苏愈的确是最好下手的。

可苏愈覬覦长生戈做什？仙器都是认主的，根本不可能为他所用……嗯？不对，难道点墨离开魔堑就与他有关？那点墨现今身在何处？他来逍遥岭听学时，点墨并没有出现在修真界，所以它到底哪去了？

悬壶门和魔器，还有魁儡……该不会都和苏愈有关？

当时魁儡出现又消失，顾以明的确是带领弟子追往逆雪宗的，然而后来却不见踪影，难道那个传送阵与逆雪宗相连？

──这下麻烦了！

沉莫若心中一急，正要站起，识海却猛烈抽痛，天旋地转间他又跌坐回去。

苏良袁又写：「此地的灵气必须有专门的修行功法才能吸收，你的灵力必须靠功法才能恢復。」

「我得尽快离开，此时此刻魁儡很可能已经被大肆带凡间了！」

──有可能想製造更多的魁儡！

「……外面有阵法，如果你还能解开封印的话，穿越底下的树林就可以。」

「那么借您的灵力一用？」

苏良袁摇，「我靠近你，你会疼，况且我没有灵力可以借你。」

「……您看来尚有馀裕，我不需要太多……」

「小友，我的灵力只能用来维持我的元，况且你不知道元和元之间无法借用灵力吗？」

「……甚么意思？」

苏良袁指着自己，「我是元。」然后又指着他，「你也是啊，只是你已经修成身，你不知道吗？」

沉莫若猛然地睁大了眼，「甚么？！」

苏良袁见状，摸摸下，「你不知道？元修成身十分艰难，需要借助外力，还要花费庞大的灵气培育十多年，尤其此种禁术需至少渡劫后期的大能为你施行，牺牲自己全部的修为……你死过一次？说来，我竟觉得你的元很是眼熟……」

沉莫若心中狠狠一颤，无法言语。

顾以明与命灯合籍并闭关十多年、将他取名为沉兰之、陪着他去悬壶门治病……

倾尽渡劫期全部的修为养着元十数年，最终无道碎的顾以明……

──他竟可以为沉兰之牺牲至此吗？

胸中一慟，心泛酸，所有的言语都被哽在了喉，他紧紧抿唇，忽然记起囚台上那退避的白色衣角……

──忽然发现自己存活在这个世上是多么的多馀。

苏良袁见他受打击，连忙转换了话题，「对了，此地的灵你可取走一些，外面的花开之后，别待在里。」

沉莫若地吸了好几气，咬了嘴唇，尝到嘴里的甜腥，用疼痛压下心中奔腾的绪，才让自己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花开？外面的花早开了。」

苏良袁一听，脸色变得有些怪，闪闪躲躲的。

「……你看见那些花没有感觉吗？」

沉莫若看着他瓮声问：「我该有何感觉？」

「例如身体发热……」

经他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