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莫若磨牙。

「不会后悔，养你一个还不足为惧。」

「迟早吃垮你！」

「我等着。」

说实话，顾以明承袭顾元宗说话气的本领，炉火纯青。

沉莫若哼的一声，转过身子不想理会他。

顾以明离开后，池子里的温度渐渐上升，方才他丢的药材在水面浮浮沉沉闪着五彩斑斕的灵光，忽然之间，莲花池里纷纷盛开朵朵白莲，一时之间清香四溢，灵气上下翻涌，带起一阵旋风将沉莫若包围起来，池水随着旋风旋转着。

灵药的效力逐渐上来，阵阵暖流随着水流涌动，池水上方灵气聚集成云雾，雾凝结成水又滴落下来，恰好落在沉莫若的天灵上。水滴越来越多，最后匯聚成一条庞大的水柱，像醍醐灌顶一样，所有的药力和灵气一起自他的天灵涌，急流海般自天灵往下冲刷全身灵脉，将所有沉痾与凝滞往脚底带去，最后化成厚重的泥沉积在池底。

沉莫若的金丹疯狂运转，金丹周围形成一片气海，不可测，如隻饕餮急切地欲将所有涌他身体里的灵气全数吞下！

虽然从外看去，这片磅礡盛大的景象有些吓，那灵气水柱更是显得来势汹汹，彷彿要将沉莫若劈成两半。一旦内观，那些灵气挟带药力抚平前几在灵潭修练留下的伤痛，并且修补因扩大灵脉而留下的纹痕，游走的方式更是柔缓温和地抚慰全身上下。

沉莫若闭眼双手化圆，抱元归一，已经习惯这具身体的他太一玄极诀缓缓地运转，他一面忘我地运行体内大小周天，一面逐渐沉更的冥想中。

眼前的黑不是黑，是一条长长的隧道，通往他记忆中某个快被遗忘的时刻──那是他在至臻二年时，游歷间发生的事，而从此，他一步一步走至今天这个样子……

至臻二年，除夕，京城。

街灯如火，游如织，天悬孤月，火树银花。

间一派热闹，欢声笑语，福乐安康。如此盛世太平之下，隐藏着一不祥的气味──沿海诸城有不明病疫传开，消息走得慢，而风中的疾疫已经到了，却无得知。

病，是从外城开始的，那里就住着一团戏班子，除夕前一才进城准备表演。

戏班子有几个孩子，很小，不会说话，总是披着一身黑布，连脸都瞧不见。们也不在意，反正他们的表演好看，孩子们也只是助手递递道具、收收钱，不影响演出。

沉莫若到京城时，戏班子正在准备第二的表演。那天早晨，他骑着一牛，牛耳上掛了一个花形吊饰，晃悠晃悠进了城门，经过戏班子的住处，好地观望一眼，却在瞥见帐中的孩子时，瞇起了眼睛。

沉莫若年方十五，比那些孩子大不了多少，可是他经点星真的教导，已经是个金丹期的修士了。虽还年幼，但这修为在间来说，已经是高手。只一眼，他便发现孩子有问题，戏班子也有问题。

帐子里晦暗不清，孩子们就坐在里动也不动，如同一具死尸。

他记起点星真在他下山的叮嚀：天下将变，若遇事，有所为而为，无能为不为。小心为上，险中求安，命之急，唤我。然后给他一道乾坤挪移符，能在命之危时将点星真召唤至身边。

天下将变，说的是此趟旅程吗？沉莫若心中有种感觉，此行不会善了了。

牛驮着他继续往前，他没有下去查看，因为戏班子帐外还有把守，显然不想让轻易靠近。离开外城进内城后，他先找了个旅店住下，静待夜晚来临。

除夕的夜晚一样热闹非凡，他没有外出，只是趴在二楼的卧房推开窗往下看，这条最声鼎沸的街上卖了许多小吃，阵阵飘香。他正在辟榖，得忍耐。虽然在点星真面前他玩闹不背书做功课，但论起修练，他还是很严肃以待。

这条街又宽又大，是官道，尽通向京城的华丽宫殿，是当今间帝王所在之处，广陵城。广陵城周围是上品官员的住处，再往外就是中品与下品官员的居所了。一眼望去，广陵城内外如棋盘，错落有致，聚落分明，可见是经过思熟虑规划出来的城中城。而广陵城高耸的城墙上站着不少士兵，还有分列队伍巡逻，城内同样在过节，亮如白昼。

沉莫若用目光扫了一遍，然后凝聚在离广陵城外不远的一处食店聚落前，戏班子正在街表演，聚集了许多么喝打赏，好不热闹。那几个黑袍小童来回穿梭群之中，在收集赏钱。

沉莫若拧起眉，发觉小童行动僵硬不像活，于是双指聚灵画过自己的双眼，眼前的画面突然一变──那几名小童身上飘散出浓烈的黑气，而他们经过之处，黑气分化成丝沾染到群里！

这是什么？沉莫若有些吃惊。虽然目前被黑气染上的并无发现任何不对，可戏班子其他身上也都有黑气，源源不绝地自身体里散逸而出，只是没有黑袍小童身上的多。而且他们是活着的，而那些小童似乎是死了一样！

难道真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