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好还会跟男玩一夜……

南门希的缺点多不胜数。

但是……

「他也很好懂。」他抚着胸，尽量用平淡的气说：「他大约是那种，在外面玩得很拚命，给很花心的感觉；其实是非常顾家的。只要是为了我们的事，他从来不马虎。」

是吧。

要不然，大哥得知他有血友病的时候，怎么会露出悲痛得要哭出来的表？要不然，大哥发现南门雅跟随父亲离开以后，又怎会整天不守舍？

一旦想到这些，南门望便会为当强迫大哥承认罪行的自己，可恶得无以復加。

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儿时一起玩耍的光景模糊地浮上眼前，在小学学校场上，大家投地背诵剧本的台词，往往能吸引许多同学的目光，好不气。他往往是首先把台词全背下来的，大家看着他捲起剧本，流畅地把自己的台词道出。南门希总会从后抱着他，笑瞇瞇地摸他的。

「望望你真强！」

这样的亲暱，现在不可能再回来吧。

「啊、啊、啊。看来你大哥是个好嘛，把你照顾得很好。」

「他不一定是个好，但他是个好大哥。」思念着、思念着，南门望忍不住张开眼缝：「我……我想打个电话。」

「打给你大哥？」

「嗯。」

「好，等会儿处理好了你去打吧。你打算怎么跟你大哥说？」

「没什么……照直说，在路上突然被打伤。」

年轻的医生顿了一顿，温言说：「打你的那四个傻瓜没有恶意，请不要想着报仇。」

抢他仅馀无几的钱，把他打到浑身是伤，这样还叫「没有恶意」吗？那么「有恶意」到底是怎样？故念这是帮他疗伤的医生，南门望把闷气咽下来，否则他早已冷笑吐糟个上百字了。

中医师处理伤的程序比想像中更麻烦，伤反覆清洗，秘的药汁也换了两种，厚厚的红棕色浆覆盖到膝盖上，乾了些，宛如变成了软胶布，感觉有点怪。

乘车走路花了半天，接着还被打，南门望实在睏了。躺在床上的他耐心等待结束的时刻，闔上双眼，很快便软下肩膀睡了。

石俊帮他包扎绷带，抽走南门望身上的被子，赤的身体便呈现眼前。

「啊……这就叫美少年吗？」

即使身上一块块青红，但是白晢无垢的肌肤与均称的身材，怎么也掩饰不住。

石俊端详片刻，捧起一小支药油往各个瘀伤处慢慢揉搓，只见南门望眉颤了颤，显然是痛了。但石俊认为治疗期间痛苦是必然的事，所以继续揉。过了十多分鐘，总算把这少年的大小伤势全部料理完毕。

年轻的医生抱着满足感站起来，「唔」地拖长一声伸个懒腰，再一次检查少年的身体。

系在膝盖上的白布条渗出了星星似的红色。

「怎么搞啊？」

血友病是一种很麻烦的疾病。由于缺少某种凝血因子，导致患者受伤后无法有一般的凝血速度，持续流血。如果是内脏出血，对于患者而言是相当危险的；即使只是跌倒撞伤，处理不善也会引起后遗症，例如肌痛、关节炎、甚至是南门望所提到的──残废。

错判了、错判了！

这少年的血友病似乎比想像中严重些，或许那四个傻瓜的殴打力道太重……石俊立即揪起放在一旁的病歷副本，细阅关键部份，不禁用力蹙眉。

即使他在学校习得许多知识，终究是经验不足。

同样的治疗方式能够成功套用在那身上，并不代表在这身上也有绝对功效。

一般要是出血严重，患者可以自行注凝血因子──但这不是普通药物，他手上可没有！

「喂喂，你有没有带那个八号的凝血……」

瞄到病熟睡的脸，石俊乾脆直接翻查旁边桌子的那堆衣服，果然摸到了想要的东西。

凝血因子药剂。但瓶身已经掉，剩馀的少量剂中彷彿埋藏了零星玻璃瓶碎片，必定是打架时惹的大祸。

山下的医院会有吗？不，太远了吧。孤儿院还剩下吗？不，太悠久了吧。

「唉……怎么会这样……」

石俊无力地颓倒在椅子上，仰望纯白色的天花板好一会儿，嘴里喃喃着犹豫的话音，活像一条已经走投无路的可怜虫。

良久，他擦着手指站起来，暂且离开了纯白色的房间。

※※※※※※

睡梦中，南门望意识到自己的嘴被粗地撬开，温热体如同倒垃圾般灌进中，一阵中药味捲来，至极的苦不断在腔回盪，害他不自禁飆出眼泪来。

他吞了几，喉咙立即像是被火灼烧般狂痒。

他咳出更多。

「费！费费费！你知道不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