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南门雅不大清楚什么叫血友病，仅从名字知道是跟血有关，以及没有传染。等到他长大了、懂的事多了，则发现南门望其实跟平常无异，只是身体较虚弱，不喜欢做运动，所以就算比他大3年却老是被他又打又压反抗不能。不过这样子打打压压也不见南门望有过什么严重创伤要送院治理，所以南门雅一直都把南门望有血友病的事撇在脑后，不记得了。

南门雅一直都以为既然都没事了，一定是痊癒了，什么血友病的……应该早已经没有了。

然而，看着两凝重的脸色，他的心无可避免地吊高。

该不会，是像癌症那样，过了很久又復发？

「……我……下面没有流血……可、可是……我怕……」

原来南门望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那么出尘脱俗，好像什么也不在乎的二哥，竟然也会无可抑制地表露出心底的恐惧。说话断断续续，连声音都在发颤。

这是南门雅第一次看见南门望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陈振友仍然在看那一叠密密麻麻的黑色细字，没有看南门望一眼：「……嗯。那你现在有没有觉得特别疼痛？或者是晕、目眩、噁心感？」

南门望想了一会，慢慢摇：「只是痛……很不舒服……」

「你应该知道如果真的出血，就要直接送院，而不是来我这种小诊所。」

「……我知道。我是觉得……不是那种痛，没有出血。只不过还是想检查一下。」

陈振友重重叹了一气，挑起圆珠笔，在本子上抄下些资料。

「小李。」他低唤一声，男护士便很有默契地点点，迅即走到小房间内端出检查器具，带到白色帘幕后面。

把那叠病歷表塞回文件袋后，他瞟了瞟两个脸色都难看到不行的少年，又展开友善的笑容：「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不过血友病患者不会做些运动就死，不用太担心。」

顿了一顿，又补充：「不过，如果出事了，我会马上送你去急症室。」

不久，小李走了过来，南门望跟着医生进白帘子里面。南门雅却被请回去候诊室坐着等候。只见诊疗室的门被小李关上，再也看不见里面的一丝光。

南门雅倚着墙壁，胸凝聚了无比的抑鬱。

原来跟南门望一起去看病，竟是这么一件讨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