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就在马子凯眯着眼睛
专注地弹拨三弦的时候,祝永达和黄菊芬在尽
地
欢之中。更多小说 LTXSDZ.COM
黄菊芬轻声叫着永达永达。祝永达搂住黄菊芬,却不动弹了。
“永达,你弄呀,咋不弄了呢?得是不受活?”
“不,不是。爹,爹还没有睡哩,我怕他听见了……”
“听见了就听见了,怕啥?”
“爹知道你有病哩。”
“我现在好好的,你弄你的。”
黄菊芬搂住了他的腰。他在黄菊芬的嘴唇上亲吻着,他将她的舌
噙在了嘴里有滋有味地吸吮。更强烈的欲望通过味觉传遍了全身,他的血
在奔流身体在鼓胀体内仿佛万马奔腾。这一刻,祝永达处在忘乎所以的状态中,自然而然地忘记了他身底下的
是一个严重的心脏病患者,他只觉得她是一个鲜活的
,使他的
欲有处搁置的
,使他能够在她的田野上自由驰骋的
,使他快活得魂颠倒几乎晕厥的
。他被身底下的这具
体陶醉了,他看不见黄菊芬急剧变化的脸庞听不见黄菊芬急剧喘息的声音。结婚四年了,他第一次体验了男
欢的巅峰状态。如果说,男
欢有形态的话,那形态便是支撑
世间的一根擎天柱;如果说,男
欢有色彩的话,那色彩夺目耀眼、五彩缤纷;如果说,男
欢有味道的话,那味道极其刺激,最好的厨师也调不出来。他只是觉得好,好得要命,仿佛是在酷
炎炎之中一
扑进了涝池里的清水之中,仿佛是在砭
肌骨的三九天把双脚和双手塞进了暖烘烘的被窝里。此刻,他渴望的是留住这感觉,让这饱满的感觉随着他的血
一起流淌,让这感觉渗进他的肌肤、经、骨骼,盘踞在他的脑海里。他渴望的是能天天和黄菊芬好,好一辈子,
一辈子。在一阵酣畅淋漓之后,他轻轻地吻着黄菊芬,呵护她的
感特别强烈,双手捧着她的脸庞的举动十分轻柔。黄菊芬说:“我算是做过一回
了。”他说:“我要叫你做一百回,一千回,一万回。”黄菊芬说:“那我就是松陵村最有福气的
了。”她的眼里闪出了泪花,不由得哽咽了。他说:“你咋啦?”她说:“我高兴。”她用手推了推他长出了一
气,她说她胸
有点闷。他赶紧从她的身上下来了。他这才注意到,黄菊芬的脸色苍白,
发被汗水沾在了两鬓,他一摸,她浑身上下好像在水里浸泡着。他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大概觉得这时候不该使他扫兴,就说:“好,和你一样好。”他说:“你咋是一身汗呢?”她说了实话:“我心里难受得很。”她的泪水
涌而出。他把手放在她的心
,紧紧地按住才能感觉到,她的心脏跳动失去了节奏,快得没有间隙。他说:“你快吃几片药吧。”她说:“没有药了。”他说:“我去医疗站叫正平哥来给你看看。”“不。”她揽住了他,“你不要离开我,我害怕,害怕得很。”那模样,把他给吓住了:她面无血色,连眼睛也懒得睁开了,两行眼泪衰弱地挂在脸庞上,她于一刹那间垮架了。他说:“不行,我得赶快去叫正平哥。”他能感觉到,她大
大
地向出呼气,听不见她向腔子里吸气。他穿衣服时,双臂在颤抖,两条腿伸进了一条裤腿里。他走出了房间,站在父亲和母亲的窗子底下犹豫了一瞬间,没有惊动父母亲。他出了院门,直奔赤脚医生祝正平家中去了。
马子凯躺在炕上,怎么也睡不着,三弦断了弦,他只是觉得扫兴,并没有把这点儿事搁在心里。马子凯不是那种遇事就思量不尽、盘算不已的
。他总觉得耳边有
的哭泣声,扰
得他难以
睡。后来,他细听,确实是有一个
在院门外啜泣,就趿上鞋,拉开了院门,走上了街道。街道上空
的,没有
,也没有
的哭泣声,他觉得蹊跷,怀疑自己听岔了。正要回去,只见
顶上闪现出一道细长的亮光,仿佛一颗流星划过天际放出的夺目耀眼的光彩。那光芒由灿白灿白而变得五彩缤纷,他定睛看时,一只什么鸟儿驮着一个年轻
从那亮光中飞出来了。悲声来自天空。那
泪水涟涟,他用手一抹,自己的
顶上也湿了。他再看时,天际高远而
沉,只有星星在眨眼,他以为是幻觉,心里抽扯着,没有防顾,差点儿和迎面而来的一个
撞在一起。原来是祝永达只顾急急地向前跑,差点儿和马子凯撞上。
“永达,这么晚了,你
啥去呀?”
“我媳
病犯了,我去叫正平哥。”
“要紧吗?”
“要紧。”
“那你快去,正平晚上不一定在医疗站睡,你去家里找他。”
“知道了。”
祝永达顾不上和马子凯多说,一路小跑着,向北而去。
马子凯知道永达的媳
是个病罐罐,那
究竟是啥病,他还不知底细。他看得出,永达自结婚以后,常常是郁郁闷闷的。如果不是成分害了娃,娃能娶这么一个媳
吗?在那个年月里,尽管好姑娘成千上万,对于地主富农的娃来说,只要是个
,哪怕是哑
、聋子、跛子、瞎子;哪怕是寡
、二婚,只要
家愿意就拾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