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助之色……如此模样看在俱为的楼辉和沉燮眼里，就是此前并无所觉，眼下自也猜到了事定当另有玄虚。

──若说两此前还在为萧琰待次子极尽娇宠疼的态度感到吃惊，那么现下便是让萧宸自阵脚的反应转移了心思、不可免地回想起了孩童方才匆匆奔殿内时的轻灵和敏捷。

而二像是察觉了什么的细微色变化，自也被堂上的帝王尽数收了眼底。

萧琰此前虽一再叮嘱让子不要将身体有望痊癒之事告知旁，可如今都已撞到了沉燮和楼辉跟前，收拾高如松的计画也已进行到了最末，对这两位他引为臂膀的心腹重臣，有些是自已无了继续隐瞒的必要。也因此，取来帕巾替儿拭去颊上残留的泪水后，帝王当即就着眼下将次子圈拥在怀的姿势同二开了，道：

「便如几位所见──宸儿得遇机缘，身子虽未尽复，却也已大致无恙。他仍旧是朕心目中唯一的继位选，只待时机成熟便可正式立为储君。」

而这番表态，听着的二早在瞧出萧宸的异样时便已有所预料，故当下也只对望一眼，便齐声道：

「二殿下洪福齐天，实乃我大昭之幸。」

萧宸身为元后嫡子，本就是当之无愧的储位选。若非三年前不幸遭高氏下毒暗害，如今早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了，又何需连身子有望康复之事都得这般遮遮掩掩的？

楼辉和沉燮都是，便无需帝王解释，也能明白萧琰此前将这事儿瞒着他们的原因──有些事知道的本就是越少越好；便说楼辉，他若早知道外孙的身体有康复的可能，就算嘴真严实到连自家婆娘儿都能瞒着，在态度上怕也会多少露出些端倪来……他们此番设计高如松的计画，可都是在「皇二子体弱多病、年寿不永」的基础上筹谋出来的。为免功败垂成，行事间自然得慎之又慎。

不过见着帝王怀里生得雕玉琢、眉目如画的稚子，回想起这三年来萧琰始终不急着到后宫「撒播种子」、又或着手培养另一个继承者的举动，熟知帝王脾的沉燮也是心下恍然：他本以为圣如此作派，是为作出身体有恙的迹象好彻底瞒过高氏一系；可如今看来，分明是如空置中宫一般、不想让任何有机会威胁到子的防备之举。

毕竟，以萧琰之智，又怎会不清楚若随便从皇子里挑出一个当成「挡箭牌」，在众皆不知萧宸有望康复的况下，是极有可能引火烧身、致使事态失控的？所以他宁可借势拖着，也不会让其他几个儿子有成长到足以威胁子地位的机会。

想到这里，沉燮便又有些庆幸了。

──也幸好二殿下确实有望康复。否则以圣对二殿下的娇疼眷宠，就算真由诸皇子里另择了一上位，态度上怕也不会有所改变，更不可能放弃治癒子的任何机会。到时若仍找不到也就罢了；要还真找着了，岂不又给储位之事平添源？

不晓得沉燮心中推想之事正合了自己前生的轨迹，萧宸毕竟是知事理的，见父皇将自己的事直言道予了二，便也努力调整身子作出正襟危坐的模样，一脸严肃地用怎么听怎么软糯的嗓音同二致歉道：

「宸儿此前多有隐瞒，还望丞相和大学士莫怪。」

「不怪不怪，二殿下也是不得已么。」

因萧琰平素总是想方设法将子拘在紫宸殿里不与外相见，故楼辉虽为皇子外祖，也是久久才能见上这个外孙一回，对萧宸一板正经的可模样自是瞧得两眼放光，恨不能像堂上的帝王那般将外孙小小的身子紧紧箍在怀里不放。

至于一旁的沉燮，他是用看储君的眼光看待萧宸的。虽觉萧宸快十岁了还这般黏多少有些不妥，但见孩童言行气度落落大方，身量又比皇长子萧宇和皇三子萧宜都要来得娇小许多、显然当年中毒之事确实影响颇剧，心底那一点挑剔的心思便也消逝无踪，客气地点还礼道：

「二殿下无需如此客气。」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二位也不忙出宫，直接在前殿暖阁歇下吧。」

见子之事已算是揭了过，本就有心结束议事的萧琰便也顺势接过话，让二直接在宫里歇了──现下已是夜，若让二出宫回府，只怕还休息不到一个时辰，便又要起身准备早朝了。

沉燮与楼辉俱是天子近臣，这点荣宠本也算不上什么；双双谢过后当即起身告辞，在宫的引领下各自到前殿安置了。

送走了二，萧琰也带着子回到正殿重新歇了下。可直到怀中孩童的吐息已因熟睡而重归平稳绵长，他也依旧迟迟无法眠。

因为那耗费了近十年的光景终得尘埃落定的一切；也因为此刻正于怀中安眠的、那承载了他太多眷宠和期许的儿。

多数时候，萧琰都是个十分冷静理智的。至于那「少数」是什么时候，却十有八九是落在宸儿身上的。

每每对着满心满眼都是他这个父皇的子，萧琰虽不曾忘记自己身为君王的责任，可占据了主导的，却总是对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