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态有何不对;却是直到出了今
这场小小的意外,他才意识到自己……竟对宸儿有着这样
、这样强的独占慾。
他放纵着宸儿亲近依赖的行为看似眷宠,实则却大大阻碍了宸儿的成长。
思及这三年来
子眉眼间从来只关注着自己的孺慕眷恋,萧琰一方面
不自禁地为此满足欢喜、一方面却也再一次体认到了自己心态和做法上的失当。
──他也不是没有其他儿子,为什么就从来没有注意到宸儿的反常呢?以宸儿的年纪,就算
格本就偏于文静,也绝对没有天天被拘在屋子里还从无怨言的道理;更别说是满心满眼只惦着身为父皇的他、对旁的事也几乎不怎么上心了。
也或许,不是他不曾注意到,而是下意识地选择了视而不见。因为宸儿的黏
和依恋,是他放纵着一点一点宠出来的、根本就是他心里期待的那个样子,所以才从来不觉得有何不对,还对这样的父子亲
极为享受。
想到这里,萧琰的面色一时几乎有些扭曲;可凝望着
子睡顏的目光,却仍旧是一如既往的怜惜和专注。
──既已知错,他自然是会改的;但以现在的状况,就算要改,总也得……等到高氏之事彻底落定后。
所以在那之前,还是一切照旧吧?
如此,也好让他……再享受一阵这种终将成为奢侈的亲密。
怀揣着难以言说的复杂心境,一声低叹后,帝王终究闔上了眼,怀抱着
儿娇小的身躯沉沉
了眠。
──恰似过往的每一个夜晚。
==================简体=================
见帝王直言表态,楼辉就算再怎么不乐意,也只能强迫自己接受一切,同时努力转换立场、开始替这个计画拾遗补缺:
「不知圣
打算以何名目请高如松
宫?」
「『摄政王』三字便足矣。」
萧琰淡淡道,「以高如松的野心,一旦顺利拥立宜儿登位,哪有心思再回到边关吃苦受寒?自然会想方设法留在京中巩固政权,甚至将他的镇北军调
京中──便如朕即位后从卫平军拨了不少
到禁军来一般。可他在朝中的力量薄弱,要想顺利役使官员,还得要有个名正言顺的资格才成。」
横竖都是用来骗高如松
宫觐见的名目,「摄政王」这样离谱却直白的封号,无疑比三公之位更容易让没有多少文化底蕴的「镇北大将军」理解其中的意涵。
楼辉虽然因
耳的「摄政王」三字而瞪大了眼睛,但想着这「封号」归根结柢不过是
上说说而已,便也未再出言反对。
萧琰与沉燮早就有了共识,如今又已成功说服楼辉,这趟
夜议事自也算是告了个段落。顾念着仍在正殿里安睡的
儿,萧琰双唇微掀正待发话让二
离开之前,不想还未来得及开
,一阵骚动声却已先一步由殿外传了过来……但听那道他再熟悉不过的足音带着少许仓皇自偏殿与正殿相连的一侧由远而近,下一刻,那个时刻牵系着萧琰心思的小小身影,已然在一旁楼辉和沉燮惊愕的目光中匆匆奔
了帝王怀里。
「父皇……」
许是作了什么恶梦,匆匆奔来的萧宸不仅脚步慌张,连脱
的唤声都带着几分哽咽,脸上更仍挂着串串泪珠……饶是萧琰清楚
子贸然闯
的举动在两位臣下看来必定多有不妥,可见着萧宸惊惶哭泣的模样,又哪里提得起分毫斥责的心思?当下也顾不得沉燮等
的反应直接将宸儿抱到膝上紧紧拥住,边拍抚着
子背脊边柔声探问道:
「怎么了,宸儿?作恶梦了么?」
「父皇不在……宸儿梦见父皇……一个
趴在御案前,无论宸儿怎样叫……也叫不醒……」
因哭得狠了,萧宸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中间还夹杂着几声惹
怜惜的抽咽哽塞。不说作为他外祖父的楼辉,便是全无关系的沉燮,看他如此模样都不由有些心疼,一时竟也忽略了孩童方才奔
偏殿时那与「体弱难持」四字完全沾不上边的矫捷。
二
尚且为此心生怜惜,向来把萧宸捧在手掌心上百般呵护的萧琰自然更不用说。
「只是梦而已……你瞧,父皇不还好好的在这里?」
「……嗯。」
毕竟是曾经亲身经历过的事,即使萧宸一吓醒便意识到自己方才不过是在作梦而已,仍不由让心底残留的
绪弄得心慌意
,非得亲眼见着父皇、亲身感受到父皇的气息和温暖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只是他如愿找到了父皇、也如愿在父皇的怀抱中逐渐平复了心中的不安,但理智恢复的同时,却也同样面临了一个极为尴尬的状况:他不管不顾的举动不仅打断了父皇正在进行中的议事,还很可能在这两位臣子面前
露了自己身子并不如传言中那样病弱的事实。
萧宸虽心思玲珑剔透、在政治方面也极有灵
,却毕竟仍欠历练。故甫察觉到自个儿的失当之处,小小的身板便下意识地僵了一僵,脸上也浮现了少许的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