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长的等待时间里,费尔百无聊赖地坐在狭小封闭的休息室中,面对着一个同样负责
接工作的达鲁非政府军上校,彼此之间虽不至于剑拔弩张,但也话不投机,呆得越发无聊。
“他们走到哪里了?”费尔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忍不住问。
“耐心点,已经接到降落请求了。”毅恒上校翘着腿,慢条斯理地回答,“他两天前才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现在都还没醒,谁让你们一直吵着要
,我们不得不派了一个医疗小组跟着,
多,准备工作就多,你以为我们不想快?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悖都军可又要撒泼打滚地拿我们问罪了。”
费尔听不惯他酸溜溜的语气,回敬到,“听你说得这么委屈,好像他的伤和你们没关系一样。”
“彼此彼此,贵国的高级军官,跑到达鲁非来惹是生非,跟你们没关系咯?”毅恒冷哼一声,咄咄
地打量着这个罕见的银发蓝眼的男
,他苍白的皮肤毫无血色,光是看着就让
牙齿发冷,“不过我个
还真是佩服你们,费这么大功夫赎个废
回去,
可嘉。”
“过奖。”费尔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回答:“承蒙
王陛下的恩典,我们绝不会放弃任何一名为帝国尽忠的军
。”
没过多久,螺旋桨的铿锵噪音由远及近,响彻在
岸上空。他们往窗外望去,看见一架迷彩涂装的武装直升机悬停在不远的空地上,慢慢往下降。
毅恒和费尔同时站了起来,推门走到了室外,紊
的气流吹得他们微微眯起眼睛,费尔远远看着机舱门打开,几个医务
员率先跳了下来,慢慢抬下来了一个担架床,躺在上面的
被束带牢牢固定着,随身配备着输
瓶和氧气罐,当他平稳落地后,守候在旁边的一队士兵便围了上去。
“开始吧。”毅恒向他们招了招手,示意士兵们将
质推过来。
等到担架床一路推到了面前,费尔仔细一看,只见彦凉戴着氧气面罩,眼眶青黑,面颊凹陷,紧闭着双眼沉睡着,他全身裹满了绷带,就像一具等待做成标本的尸体。
费尔顺手摸了摸他的脉搏,然后退开来,礼貌地对上校说:“我们要检查一下他的
况,你不介意吧?”
对方回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费尔身边的随从立刻走上前去,打开了一个随身的工具包,开始工作。他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军医,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判断伤者的身体状况。
在一系列的检查过后,军医直起身,向费尔点了点
。
费尔便拿出了无线电对讲机,对着等在关卡外面的同伴下达命令:“我接到
质了,一切正常,你们也放他
关吧,完毕。”
话音落下后不久,前方关卡的铁门徐徐打开,一个衣着灰暗的中年男子已经矗立在了门
,他身型高大却有点微微驼背,戴着一顶帽子和一个
色的
罩,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身旁拿着枪的悖都特种兵打开了他的手铐后推了他一把,说到:“慢慢走直线进去,不要东张西望。”
费尔回过身,主动伸出手与毅恒握了一下,简洁地说:“合作愉快,上校,我们就先告辞了。”
在对方意犹未尽的表
下,他径自迈开了步子,两个随从立刻推着担架车紧跟在他身旁,一起向关卡处走去。
费尔步伐匀速,目不斜视地路过周围严阵以待的士兵们,从容地走在最前面,越来越接近对面相向而行的那个中年男子。在两
视线相对的时候,费尔眯起眼睛,
地望进了对方的黑色眸子里去,同时点了点
算是打招呼:
“上官先生,您好自为之。”
面对这个挑衅般的称呼,中年男子的眉
微微拧紧,他欲言又止,
脆加快脚步想与费尔擦身而过。
可就在他的目光掠过了费尔,扫过担架上躺着的彦凉的时候,男
猛地停了下来,视线就像被冻住了一般,紧紧盯着那张脸不放。
紧接着毫无预兆地,他冲动之下一步跨到了彦凉身边,伸出手就要去摸他的脸颊。可手指还没触到对方的皮肤,他就被费尔牢牢拉住了胳膊。
一见对方突然动手,远远监视着这个局面的达鲁非士兵们,急忙用手里的枪瞄准了费尔。
等在关卡外的悖都军
也不是吃素的,在同时也齐刷刷举起了枪,和对面的
针锋相对。
费尔听到周围一连串子弹上膛的声音,却也镇定自若,看着男
充血的眼睛,尽量缓慢地放开了手,平和地说到:“先生,请不要做多余的事。”
“他……是谁?”男
的声音明显颤抖起来。
“他是我们悖都的军
。”费尔轻描淡写地回答,然后不等他有所反应,便挥了挥手,示意随从们继续推动担架往前走。
男
呆呆地站在原地,着魔般目送着费尔的背影渐行渐远,一直到他们出了关卡的大门,都没能挪动一步,最后,他被跑上来的毅恒安抚了几句,带回了休息室里。
彦凉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一架武装直升飞机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