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石吸了一气，又问道：“嫂子，你看到凶器了吗？”

“看到了，就在床边，给老周穿衣服的时候，我拿起来扔桌子上了。”

肖石暗叹一声，凑近小声问道：“你进去的时候，周所长和梅芳芳是什么状态……就是姿势。两俱尸体是什么姿势？”说着话，他下意识地看了看一旁的方柳二。

“这个……这个也要回答吗？”周大嫂忽然抬起，似乎很不愿。

“嫂子，这个问题很重要，请你抛开其他想法。”肖石盯着他的眼睛，坚持道，“我要根据枪的位置，判断当时的姿势是不是合理，进而证明你的清白。”

高春娥惨然一笑，道：“就是男最普通的姿势，老周在上面。”

肖石想了想，又盯着问道：“梅芳芳有没有男朋友？”

“没有，只是看过几个，但都没中意。”

“可她不是处，这怎么解释？”

“这个……”高春娥的眼光有些茫然，讷讷道：“我不清楚，或许是大学里过男朋友？……反正肯定不是老周。”

“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多了解一点儿。”顿了一下，肖石问出心里的怀疑，“嫂子，六个月前，也就是梅芳芳刚毕业的时候，她看过男朋友吗？”

高春娥皱眉想了一下，延：“没看过，好象自己了一个，不过老周说那品不好，就没同意，让芳芳跟他分手了。”

“梅芳芳同意分手了吗？”

“同意了，芳芳一向听老周的。”周大嫂看了他一眼，试探道：“你该不会是……”

“你能确认他们分手了吗？”肖石盯着问。高春娥望着他道：“应该吧，后来老周和我给她介绍不少对象，她都看了。”

“有梅芳芳看上的吗？”

“没有。”

“一个也没有？”

“……没有。”

肖石靠坐在椅上，仿佛很疲惫，缓缓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嫂子，六个月前，梅芳芳自己的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老周没说过。”周大嫂半张着嘴，眼光茫然。

肖石问完，安慰了周大嫂一番，无力地走出探询室。

雪已经停了，阳光从走廊的窗进，肖石默默点了一支烟。尽管周大嫂不知道，但他已经猜出那个是谁了，只是肖石不希望是他，很不希望。

王伟一直在门外，已经等他多时了，见状忙上前问道：“怎么样，有点儿眉目了吗？”

“哪能这么快。”肖石看着这个十几年的老同学，强笑道。

“唉！”王伟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又望着他道，“石，你案有耐，这次抓点紧，让老嫂回家过年！”

“她会回家过年，一定会。”肖石眼光沉沉，望着窗外很远的天空。“不管是谁杀了周所长，我都会把他揪出来的。”

王伟吃惊的打量着他，十几年了，他从没见过肖石有这种可以称为鸷的表。

时间已到中午，王伟又一向是个热，好说话的，他领着肖石三到附近一小饭店吃了一顿简单而慧盛的午餐。

尽管心不甚佳，但老友相聚，席间气氛仍很轻松。肥胖的王所长妙语连珠，高谈阔论，讲了很多肖石警校时代的趣事，还有自己在看守所多年的见闻，把方雨若和柳眉两逗得咯咯直乐。

肖石很少说话，有些打不起，只是微笑地的听着、看着。他并不常想自己的警校生活，但此刻却颇有感慨，那个同学少年的时代，所有都很真实。可时过境迁，有太多东西改变了，有些，有些事，让他很难面对那份曾经的真实。

他觉得很悲哀，但必须毫不留地去面对。或许有些会选择退缩，但他不会。

吃过饭，众话别，方雨若和柳眉先上了车，王伟把他扯到一旁。

“还什么事儿？”肖石问。

“石，我怎么觉得你今天不太对劲？”王伟打量着他，中喘出白气。

“可能是因为周大嫂吧。”肖石淡淡回道。

“真没别的事儿？？”王伟狐颖的问，同学太久了，有些不自然，总会有感应。

“没有。”肖石平静的答。

王伟点点，没再追问，而是道：“石，你现在真太牛了！”

“你想说什么？”这话不对劲，肖石听出来了。

“没什么。”王伟向车中两看了看，眯着眼道：“你现在还开上了车，我听说……还傍上了富姐，连手底下的助手都是漂亮小妞，这还不够牛吗？”

“胖子，你到底想说什么？”肖石别了下，耐着子道。

王伟直起身，叹道：“石，小常妹到现在还对你死心塌地，你就这么完了？”言罢斜眼盯着他。

肖石苦笑摇，胖子那眼让他很不舒服，跟看陈世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