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通幽，亭台楼阁和峰怪石不计其数，心中不免好，找路下去想看个究竟。

山路回环曲折，两不熟悉附近的路径，越走越远，没找到那个庄院，却在山中迷了路，好半天转不出来。薄西山，两走过一排松树林，隐约听见前方一个子的哭叫声，撕心裂肺，好生凄凉。

两赶快几步，转过一片山坡，看见一个岩之前，两个家丁模样的汉子正在拉扯一个年轻子。那子披散发，中又哭又叫，身上的衣服被扯了好几个子，却死死抱着前的一株枣子树，硬是不肯松手。

一个家丁心下不耐，提起大脚，用力地踹子的后背，子嘴角流血，哭得越发凄惨。初荷心思单纯，如何看得下这样的不平事，奔上前去，几下飞脚把两个壮汉打得晕转向，满地找牙，救了子出来，这子便是云霞。

双美救的真实故事在那两个家丁的嘴里流出，在地方上一传十、十传百，越说越，久而久之成了一个话般的传说。

两个仙姑在赶赴西王母蟠桃会的途中，看见龙眠山上，两个力大无比的壮汉正在欺负一个弱子，便飞身下来搭救。那个子因为沾染了仙气，后来嫁给了相国大张居正，锦衣玉食，一生富贵，死后还封了一品辅国夫，荣耀无比。

你不信？爬到龙眠山上去看一看，那个岩现在叫“双姑”，那棵枣树现在叫“枣仙树”，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话说回来，如果不是仙，天底下哪来那么漂亮的小妞，而且一来就是两个？

方学渐此时可不知道自己的大小老婆将成为万传诵的仙，大摇其道：“险、险、险，擅做主张跑跳，这么大座山，不迷路才怪，万一被毒蛇猛兽伤到，山野岭的，到哪里去医治？老实代，这次是谁拿的主意？方氏家法伺候，老规矩，五百皮鞭。”

“怎么又是你？亲亲大老婆，你还跟打架，万一对方是两个超级高手，你这样贸然冲上去，不就成了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么，不要噘嘴，再加五百皮鞭。”

一直跟在三身后的云霞沉不住气了，抬说道：“你这好没，动不动就要用皮鞭打，这一千鞭子打下来哪里还有命在？初荷姐姐是为了救我才冲上来动手的，又不是她找上门去和打架。”

方学渐扭过去，见她一脸倔强地盯着自己，漆黑如墨的眸子中全是忿忿之色，两排长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的，年纪不小，却不失少可的娇憨，笑道：“这是家法，硬规定，改不了的，我这一千鞭子抽下来，倒真的会让你的初荷姐姐欲仙欲死，痛苦无比，她是你的救命恩，难道你没想过替她挨上几鞭？”

大小老婆听他当着陌生的面说出如此风言风语，脸颊飞红，羞不可抑，云霞好不容易明白过来抽鞭子是怎么回事，一张面孔更是红得像火烧云一般，轻啐一，低不再理他。

方学渐心中洋洋得意，百般挑逗她说话，云霞就是不做声，连都不再抬起来，直到问起她的出生来历，云霞才看了他一眼，目光之中隐隐泛出水光，凄楚之极，静了片刻，开说道：

“我从小就没见过爹爹，跟着娘亲相依为命，两年前娘亲生病去世，家中没钱安葬，只得把自己卖给龙眠山庄做仆，一直是服侍老的起居，今年李老爷做八十八岁大寿，说是要双喜临门，好事成双，想娶我做他的第十三房小妾，我……”

方学渐被地上的一块尖石绊了一下，差点摔上一跤，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在大小老婆的搀扶下方才立定身形，回问道：“这个…这个李老爷多少岁数？”

“八十八。”云霞抬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方学渐怔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八十八岁的老乌，下面的鞭子居然还能跳起来打，也算超级稀有动物一个，他娘的，要发骚，也用不着找你这样年轻漂亮的啊，纯粹是费资源嘛，这老乌还有一点么？当真共愤，天理不容，大小老婆，你们猜猜，这老乌还能不能活到八十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