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亮，见她已换过身上的装束，穿着一套湖绿色缎天蓝边的衣裙，发挽了惊鸿髻，上面着一支珠凤钗，两只绿玉坠子在耳边打着秋千，更衬托得她肌肤胜雪，风致若松。

秦凌霜素白的面孔不施一点黛，纯净无瑕，冷冰冰的，依旧看不出丝毫表，但是眼横秋水，眉拂春山，发似云堆，秀色照，清丽难言，绝世美的一举一动之间，自然有一让心醉驰的魅力流淌出来。

方学渐的心怦怦跳，暗叫乖乖不得了，丈母娘长得这么漂亮，做婿的眼睛享福，内心煎熬，也不知是祸是福？

秦凌霜关上房门，回过来，见他直愣愣地望着自己，脸上微微一红，光润白腻的肌肤上渗出一片娇艳，便如白玉上抹了一层胭脂，心中微有薄怒，鼻子轻轻哼了一声。

方学渐回过来，知道自己刚才的举止十分无礼，歉然一笑，说道：“秦伯母，您请坐，小侄行动不便，就不起来给您行礼了。”

秦凌霜点了点，径直上前，居然在床沿坐了，双手蓦地伸出，来抓他的大腿。方学渐吃了一惊，待要回缩，哪里动得了分毫？心中念飞转，她要脱掉自己的裤子，难道她寂寞难耐，不小心看上自己，要和儿抢……

这个念才转到一半，只见她伸手在自己的大腿上捏了捏，问道：“这里痛不痛？”方学渐面上一红，原来她是给自己看病，而不是冲自己裤子里那根棍子来的，暗骂自己思想龌龊，不是正君子。

秦凌霜在他两条腿上掐来掐去，力量渐渐加重，不住询问他的痛痒，半晌后从怀中掏出一个棉包，点燃蜡烛，从包里抽出八枚金针，用烛火烧了片刻，隔着衣服，刺他腿上的几处道。

方学渐暗暗喜欢，原来丈母娘不但姿容清丽，擅长书法丹青，还会歧黄、针灸之术，这类内外兼修、秀外慧中的子举世罕见啊，心中不禁大摇其，袁紫衣除了喜欢给戴绿帽子，哪一点比得上她，龙啸天真是没有眼光啊。

两近距离相对，方学渐的鼻中闻到一阵清淡幽香，若有似无，仿佛她这个一样，让捉摸不透。低见她脸颊如玉，藕节似的细脖颈垂下来，弯成一段流畅柔美的曲线，光滑的肌肤又白又腻，心魄。

方学渐的心“咚咚”跳，只觉在那段脖颈上亲一下，便是立时去死也值得，几次想凑上嘴唇，心底总有一极大的恐惧在拉扯着他，嘴里杂七杂八地称赞她的医术高超，其中夹了一两句对她美貌的褒奖之词，说者含糊隐晦，听者也乐得接受。

秦凌霜替他两条腿上的几个道都刺了金针，让他休息片刻，站起身来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了，脸色凝重，问道：“听闵总管说起，你的真实姓名叫袁明善，几天前，你还来山庄向袁紫衣提过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学渐心中暗暗叫苦，临时编造故事显然来不及了，只得把前后的一切经过原原本本地向她说了，除了和龙啸天的纠葛，倒也没有隐瞒、篡改多少。说完，从怀中掏出那本《逍遥功》，双手捧了，恭恭敬敬地递给她。

夕阳的余辉从窗进来，慢慢爬上她的膝，秦凌霜接过《逍遥功》，沉默了好一会儿，摇了摇，轻轻叹气，道：“这也怪你不得，袁紫衣机智百出，心狠手辣，要瞒过她原是极难的，只是你和那位龙姑娘的事……”

方学渐暗嘘气，道：“闵总管已派去请山下的麻叔和钱伯，龙姑娘的事最好让他们商量决定。毕竟也是龙庄主的骨，不可能让她一个在外面迹天涯，找不找得到是一回事，回来之后，大家能和平共处那是最好。”

秦凌霜的脸色有些发白，她转过，凝视天边那正在下沉的红，血色的晚霞流进她的眸子，像两团渐渐熄灭的篝火，她凝望了很久，直到黑暗吞没了最后一条火苗，突然站起来，脚步沉重地走到门边，抓住门把手，缓缓道：“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初荷。”

暮色雾一般淹没这间屋子，无声无息，没有一丝征兆。黑暗之中，秦凌霜瘦弱的身子像一束憔悴的幽兰。方学渐突然生出几分愧疚和怜惜，龙啸天生前，她做不了山庄的主，龙啸天死后，她依旧只是一个过客。

一个子，哪怕她是天香国色、绝代佳，一旦错了，寂寞和痛苦便要和她相伴终生了吗？

龙红灵呢？她有没有错自己？如果自己找不到她，不能解开她心的结，尽释前嫌，她这一辈子是不是将和秦凌霜一样，要倍受与恨的折磨，将在寂寞和痛苦中度过一生？

方学渐的眼眶微微有些湿润，挣扎着爬起来，跪到床上，道：“秦伯母，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初荷，宁可自己命不要，也绝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房门无声地滑开，山上的秋风灌进屋来，带着浓厚的凉意，远处褐色的峰峦暗影重重，与夜色叠在一起，更显得天幕的浓重。等方学渐抬起，房中空空，秦凌霜已经走了。

第二天，服侍方学渐梳洗更衣的仍是那个身材丰腴的丫鬟，名叫小杏，他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