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维持。」完成法阵，维若拉大大松了气，对凛说。

「塔姐姐真厉害！」凛由衷地夸奖。

幻术生效，兵营内的并不受影响，但在兵营外的眼里看来，这里就是一座茂盛的森林，参天大树遮蔽了月光，黑暗中不断传来猛兽的吼叫声，提醒这里面的危险。维若拉和凛就站在兵营门，然而陆续赶来的魔仆却完全视而不见，它们犹豫了一会，开始分散开来，四处搜寻。

一个魔仆走到兵营的门前，疑惑地伸手摸了摸墙壁——在它自己的眼中，那是一棵树。它的掌心传来树皮的粗糙手感，这让它放弃了继续探寻的想法。「真怪。」它嘟哝了一句，朝旁边走去。

凛很想给它来一发火球，但又怕露，正当她纠结的时候，魔仆拖在地面的影子忽然动起来，在月光下扭曲着，一个窈窕的身影从中跃出，一剑从魔仆的背後刺进去，紧接着长鞭横扫，缠住它的脖颈，用力一拉，只听得咔擦一声，便将脑袋扯断下来。

她的手法乾脆利落，整个过程还不到一秒钟，当其他魔仆冲过来时，魅魔一个翻滚，又隐黑暗之中。消失之前，她还朝凛眨了眨眼，彷佛是在打招呼。

「她能看幻术？」凛惊讶。

「应该是猜的吧。」维若拉也不敢确定，她和莎珞克也不熟，只知道她曾经是铁王座的杀手，死後转化成魅魔，和琼恩关系颇为密切。在渊的恶魔体系中，魅魔位阶并不高，除了魅惑心的技巧，单纯的「力量」应该是不强的，没道理能看海市蜃楼这种高阶幻术。但渊是个混的地方，甚麽东西都说不好，不讲规矩的事时有发生，比如魅魔王美坎修特，虽然是个魅魔，却是能够和格拉兹特丶奥喀斯这种大领主谈笑风生的存在，却比甚麽炎魔之流不知强到哪里去了。

莎珞克穿梭在黑暗与影之间，猎杀着一个又一个魔仆，每一次出现都带走一条命，随後在间不容发间躲过袭击。邪魔皮甲包裹着她的躯体，勾勒出美丽的曲线，在月光下看起来是那样的矫健，充满了危险的魅力，连凛都看得有些呆了。「难怪琼恩那麽喜欢她，」小巫嘀咕着，「换我是男，我也喜欢。」

「……」

维若拉已经不知道怎麽评价这个小师妹，索保持沉默，将全副心投到维持幻术的运行中。海市蜃楼一旦发动，就可以独立运行，原本是不需要巫师一直控制的，但现在兵营里这个是临时改造过的残缺版，运转起来难免有点故障，必须要巫师不断地调整，否则就容易出问题。

凛在确认幻术有效，魔仆无法识後，便去找喀流。如今兵营里已经聚集了七八千，全城居民一大半都逃到了这里，剩下的就不知生死了。幸好兵营足够大，虽然一下子涌进这麽多，还能勉强容纳得下，在卫兵的协助下，他们被分成五组，安置在兵营中五个场上，便於管理。维若拉创造出一些光球漂浮在空中，一些老自发担任了维持秩序的工作，在他们的协助下，居民们的绪基本稳定，不知在谁的带动之下，大家都开始默默祈祷起来，期望能够度过这场突如其来的劫难。

凛来到靠兵营东侧的一个场，这里聚集了将近一千，她在群中找到喀流，老家最近连遭变故，颇受惊吓，「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喀流问，「埃卜拉怎麽变成了那副怪样子？」

「谁知道，」凛说，「他一向喜欢折腾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她和喀流说了几句话，稍稍安抚她的绪，正打算离开去帮梅菲斯，维若拉忽然传来讯息，「有几个魔仆闯进来了。」

「怎麽回事？」

「法阵出了点问题，露出一个绽，恰好被它们撞上了。」

「它们在哪里？有多少？」

「正朝你那边过去，一队，不超过十个，其他被我堵在了外面，你搞定它们就行。」

凛拉着喀流正准备往里走，然而她还是慢了一步，一个魔仆飞了过来。「找到了！」它大喊着，「都在这里！」

慌在群中蔓延，哭喊和尖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让凛听得心烦，她抬手一发火焰箭向魔仆，击中了它的翅膀，却没有造成多少伤害。魔仆发出一声愤怒的叫啸，伸出苍鹰般的利爪，朝着凛俯冲下来。

猛烈的风从凛的脚下升起，将周围的——除了喀流之外——全部往後远远推开，露出一个圆形空地。凛站在空地的中心，仰面望着扑下来的魔仆，她的眉心光华闪烁，然後用力吹了气。

魔仆从空中掉落下来，变成了一个冰块。

沉重而混的脚步声响起，七八个魔仆从远处的黑暗中冲了过来，将凛和喀流团团围住。它们虽然形如怪物，但仍然保留了类的智力，清楚地看出这位美丽的黑发少不好惹，全身散发着危险无比的气息。只敢远远包围，却没有一个敢上前。

一个首领模样的魔仆越众而出，它显然与其他魔仆不同，从外形上看起来就有明显区别，体型更大，盔甲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