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坠星界。如果他的计划能够成功，在凡间留下的尔之子们彼此残杀，便能有朝一重新复活，回归此世。然而梅菲斯的存在，却让尔的复活大计功亏一篑，甚至面临彻底失败。尔虽然已经陨落，终究是昔的明，信徒尚存，灵识不灭，一旦遇到机会，便向梅菲斯发起了猛烈反扑。如果当时不是凯瑟琳出手相助，梅菲斯的灵魂便会被尔所吞噬了。

然而凯瑟琳是怎麽做到的呢？根据通行的魔法学原理，星界是纯粹和意念的世界，没有「物质」的存在馀地，凡是无法真正抵达的，只能通过星界投的方式将灵魂送去，而凯瑟琳当时分明是整个都消失了。此外，她又是如何在短时间内找到尔的荒芜殿所在呢？要知道星界广阔无垠，无边无际，又没有任何上下左右的方位可言，历史上坠其中的明多不胜数，「墓」林立，遗骸遍布，想找到其中一个可没那麽容易。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凯瑟琳自己才能回答，琼恩和梅菲斯都无从推测，只能先放下。比起此事，琼恩更关心另外一个问题。「那麽，尔这次算是彻底被消灭了吗？」

梅菲斯笑起来，「消灭一位只哪有那麽容易，」她摇摇，「只是暂时击退而已。它绝不会甘心束手待毙，必定还会再伺机反扑的。」

「那……」

「放心吧，这次是猝然不意，我不曾防备，所以险遇不测，」少语气轻松地说，「以後它再想故技重施，可就没那麽容易了。」

「真的？那就好。」

尽管如此，琼恩心里还是有些放不下，但梅菲斯既然已经如此说了，他也不好再多说甚麽，只是暗想下次遇见凯瑟琳，定要记得请教她到底是如何能够前往星界的方法。以後万一梅菲斯再度遇险，自己也不至於只能袖手旁观，一筹莫展。

「你自己也要小心，」梅菲斯说，「只的力量，近似於规律与法则，不是那麽容易据为己有的。」

琼恩嗯了一声，他知道梅菲斯意思所指，是说当在星陨城中与塔洛斯选民战斗时，濒死状态下现出杀戮者形态的事。杀戮者是尔的相之一，这表明琼恩虽然成功融合了体内的杀戮力，却只是完成了所有权的转移，并未改变其本质属——这倒罢了，不必在意。但变成杀戮者的时候，琼恩完全丧失清醒意识，无法控制自己，不辨是非，不分敌友，一切都只是依循「杀戮」的本能行事，这便是大问题了。

一项能力，无论是强是弱，首先要确保它是「可控制的」。不可控制的能力，越强反而越危险，说不定哪天就会反噬其主，那可就糟糕透顶。当在星陨城中，倘若不是思思用寒冰之戒将琼恩封住，只怕他在杀戮本能的驱使下，当真会六亲不认，大杀四方，把珊嘉丶芙蕾狄姐妹等都视为目标一齐掉。事後想起此事，琼恩犹自心有馀悸，背上冒汗。类似的事如果当真发生，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我教你控制杀戮力的方法，」少说，「应该可以避免这种『濒死状态下变身』的失控形再度出现。」

「那我能够自主控制这种杀戮者变身麽？」琼恩问。

梅菲斯摇摇，给出否定的答案：「不能，你拥有的杀戮力太少了。」

「这样啊。」

琼恩有些失望，杀戮者虽然造型超级难看，但力量确实强大，如果能够自主掌握运用，还是很不错的。他一直期望自己能够快速变得强大起来，而由於某些原因，这个渴望现在变得更加强烈迫切。

梅菲斯悄悄看了他一眼，「胳膊还疼麽？」她低声问。

「还好，只是有点麻，」琼恩稍稍活动了一下，「休息一夜，明天应该就差不多好了。」

他被欣布的闪电球击中，高压电流疯狂涌身体，所幸有影火暗中保护，受伤并不严重，刚才又召出卓尔祭司魔像，让她们施术治疗，已经基本无碍。倒是右臂轻度骨折，不像皮损伤那样容易复原，祭司的术也效用不大，只能抑制疼痛，慢慢等它自然恢复。他说明天就能好，是在安慰梅菲斯，保守估计也要两三天时间才能真正痊愈。

「那两个更年期的老……」

琼恩在心中诅咒着，他遭此无妄之灾，完全都是因为奥嘉莱斯和欣布两的缘故。偏偏她们一个是自己姐姐的老师（其实应该是母亲），另一个是自己友的老师，算起来都是长辈，得罪不起，也没法追究责任，但是这气却没那麽容易咽下去。

受伤其实是小事，但在姐姐和友们面前丢脸，这就是大事了。琼恩自认是个凡俗之辈，心胸没狭窄到睚眦必报的地步，却也没宽广到圣境界。暂时隐忍，心里却记上了这笔账，以後慢慢再算，反正来方长。

「在想甚麽呢？」梅菲斯问。

「想怎麽和那两个老算账。」琼恩实话实说。

「……那你有空再慢慢想吧，」梅菲斯说，「我有事问你。」

「嗯？」

「那个黑衣孩子，你认识她？」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