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了。」

琼恩定定地看着她。

「你看甚麽？」

「没甚麽。」琼恩叹息，「只是觉得，你真的长大了。」

这话听起来真是有够诡异的，琼恩距离十七岁生都还有几天，维康尼亚已经超过百岁，前者用这种语气说後者，实在是……实在是没法形容。虽然如此，卓尔少却没有失笑。她清楚明白琼恩的意思。

「总是过了一年，长了一岁，经历得多了，看事自然也就明白点，」她淡淡说。「来地表这一趟。确实没有让我失望。类的世界，比卓尔要彩百倍。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这听起来不错，见证一位少的成长，也是很有趣的事。可惜双方的立场是敌对，维康尼亚越成长，那对琼恩就越不利，尽管如此，他也没有斩除根，早绝後患的打算。可以不善良，可以不强，但一定要聪明，聪明也不是说思维敏锐，过目不忘，能够解开哥德赫猜想这种，而是说能认清自己，明白形势，坦然面对──简而言之一句话，要有觉悟。

琼恩自己就是这样的，他也素来最欣赏这样的。强大的值得畏惧，漂亮的值得倾慕，善良的值得尊重，而聪明的，有觉悟的，值得惺惺相惜。正因为如此，他从没起过半点杀机，只有欣赏和感叹。

「我确实遇到了点麻烦，受指点，过来碰碰运气，」他承认，「不过现在看来一无所获……不，能够遇见你，也就不算一无所获了。」

「是吗，甚麽麻烦，」维康尼亚问，「说说看，或许我能帮上忙呢。毕竟对这城市，我比你应该熟悉得多。」

琼恩有些迟疑，大家有仇无恩，见面能够不互相砍就很不错了，维康尼亚态度之友善，却是已经大大出乎他的预料。琼恩自度没有能让相逢一笑丶泯尽恩仇的格魅力，也没有能让抛去旧怨丶俯首臣服的王者气像，这些年来都是谨慎小心地度过，对他的过分善意和热，总是抱有本能的怀疑，不敢轻易相信。

然而再转念一想，反正事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坏也不会坏到哪里去。无论维康尼亚是真心有意相助也好，还是打算借机探听琼恩地近况也好，反正也就这回事了。於是点点，将凛的事大致讲了一遍。

「在泰瑟尔的塔格村里，恰巧遇上一个，也是从安姆过来的，指点说来阿斯卡特拉看看，或许能有办法。可惜现在两天了，还是甚麽绪都没有，看来我的运气不太好呢。」

琼恩自嘲地说，正准备喝酒，眼角馀光却瞥见卓尔少的脸上，似乎有些异样。「怎麽，莫非你知道些甚麽？」

「你是说，有指点你来安姆，那个是谁，长甚麽样的？」

「唔，指点我的是个叫做思思的孩子，」琼恩想了一想，还是没有把她体内还有个大奥术师灵魂的事说出来，「她还有个同伴，叫做伊斯塔，是个剑士。」

维康尼亚格格娇笑起来，「是他们啊，那就难怪了。」

「你认识？」

「算是认识，」维康尼亚说，「打过两次道。」

琼恩皱眉，「你的意思是说……」

「我是说，他们没说错，你这一趟来阿斯卡特拉，算是来对了，」卓尔少悠然说，「我手上，恰好就有你需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