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上两杯葡萄酒。维康尼亚取过一杯，端在手中却不品尝，只是静静坐着，琼恩一时也不知道该说甚麽。

以常理而论，故久别重逢，理当相互问候，说说离别之，谈谈自己近况，然而琼恩和维康尼亚的关系……朋友算不上，敌倒差不多。在瓜理德斯城。琼恩杀了维康尼亚地母亲和姐姐──当然，这其实无所谓。维康尼亚自己就是同谋；琼恩还强了她，给她後庭开了苞──这也不要紧。卓尔们不在乎这个。但琼恩设计让瓜理德斯城战败，让她这个第一家族的主母沦为阶下囚，被蛛后遗弃，流亡地表，这就是很大的仇怨了。如果维康尼亚一见到他就冲上来砍，那琼恩是半点都不惊讶地，如今她能这麽镇定理，心平气和，已经是大大出乎意料了。

正是因为考虑到这种反常的理，琼恩才没有遣退莎珞克。而是让她跟自己进了卧室，站在身後。这世界上的很多，难缠的也不少，就琼恩的认知而言，聪明的大多都比较危险──而既聪明又理智的，偏偏还和自己有仇，那就是最危险的存在了，不得不防。别看现在客客气气，说不定下一秒钟就翻脸动手，虽说维康尼亚的实力应该和自己相差甚远。但轻敌大意从来都是失败的根源，谁知道她这一年里有没有甚麽遇，会不会突飞猛进呢。这两年来，死在琼恩手上的家伙很多，其中也颇有一些实力原本是在他之上的，往往就是一个疏忽不慎，结果就丢了命。这种事落在敌上那是很爽，落到自己上。可就不太美妙了。

幸运的是，维康尼亚似乎并没有这个打算。

「你刚从幽暗地域回来？」她开问。

「你怎麽知道？」

「闻得出来，有那种味道，」卓尔笑了笑，「别忘了。我可是在那里生活了上百年呢。」

「哦。是啊，前几天才刚上地表。」琼恩说，「现在准备回魂城，路过这里。你呢，」他反问，「你怎麽到这里来了？」

类的大都市，对於卓尔而言绝非合适的居所，就算有法术伪装，掩盖真面目，也难保不会有露馅的一天。而一旦露馅，那估计就要上火刑架了。从安全角度考虑，还是在偏远的村庄中隐居比较好。琼恩有此疑惑，是很正常的事，而维康尼亚的回答也令他大大出乎意料。

「我是被奉上面的指令，被派过来的。」

「上面的指令？」

「是啊，」维康尼亚说，从床拣起一个护身符模样地东西，递给琼恩看，是个黑色小圆盘，外面一圈紫环，用银链穿着，这是夜士莎尔的圣徽。「我现在是夜士的牧师，莎尔之手──这麽说起来，我们还能算是一家？」她格格笑着，「请多关照了。」

莎尔教会职员的位阶分六级，莎尔之手是第三级，属於中层员，这地位已经不算低了，尤其对於一个加最多不会超过一年的新而言，简直就是格提拔。琼恩既惊且愕，「你怎麽会变成夜士的牧师？」

「这不是你们魂城的功劳吗？」维康尼亚反问，「你们进攻幽暗地域，占据了不少城市，强制推行信仰，到处宣传教义。我从伊卡沙城离开以後，一路北上，恰好就遇上一队夜士的牧师，拉我加。我想自己反正已经被蛛后遗弃了，是个无信者，听她们说几句觉得还不错，就改信了。」

「就这样吗……」

维康尼亚说起来轻描淡写，彷佛就是商场购物挑挑拣拣，看上新的就又放下旧的，但琼恩清楚实际形绝没这麽简单。就算维康尼亚真是主动愿意改变信仰，加莎尔教会，她可原本是罗丝的牧师，虽然地位不高，毕竟也是正式的职员，不同於那些普通信徒。牧师改变信仰，要比普通信徒艰难得多，痛苦得多，体和上都会受到极大的折磨和锻炼，哪是那样轻轻松松的事。这就好像一个容器，本来已经被改造成了比较符合罗丝需要地形态，现在又要它变成符合莎尔喜欢的样子，那就不是换个名字，重贴个标签就能完事地，锉刀修补丶回炉重炼，都是意料之中。幸好维康尼亚年纪较轻，以卓尔而言还是少，前几年刚从祭司学院毕业，当罗丝牧师并不久，改变还来得及，换了老牌牧师。那就想变都变不过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琼恩既是出乎意料。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甚麽好。眼前的少，虽然只隔一年未见。但却显然已经经历了很多事，承受了很多痛苦，心智渐渐锻炼得坚强，所以现在才能以这样轻松的语气来提及。这其中，只怕也有自己的一分「功劳」吧，虽然琼恩并不会因此感到自豪便是了。

「你呢？」维康尼亚反问，「你来阿斯卡特拉做甚麽。」

「我麽……」

琼恩犹豫着，不太想向对方提起凛的事，她们又不认识，解释起来又麻烦。正想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卓尔少轻轻笑了起来，「你刚才说，回魂城，路过这里是吧。可是阿斯卡特拉这位置，无论你走哪条路，也没道理会路过啊，」她笑吟吟地端起酒杯轻轻啜饮一，「你是特地绕路过来的，对不对？看你的样子，明显是遇到甚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