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菲斯前面的话往下继续，讲述了一些伊卡沙城地见闻形，又顺便把琼恩夸奖了一通，接着强调矮同意结盟，只是暂时无力相助，最後透露了一个重要消息。

「再过四五，伊卡沙城又会运送一批兵器盔甲过来，」阿忒妮说，「数量会比这次多一倍。」

「那就好，」在座众中最年长的一位卓尔点，面露安慰之色，「就算矮不派援军，只要有了这两批装备。我们也能稳占上风了。」

「需要派接应。」阿忒妮提醒。

「那是自然。」

阿忒妮做完汇报，接下来要讨论的就是下一步行动。正如琼恩所料，数一多反而效率低下，在座地诸各有各的主张，偏偏又没一个能压得住场面的领袖，争论到最後也没个结果，最後只好折衷：先等待，等矮的第二批军火援助到了再说。

这原本也是稳妥之策，只可惜……根本就不存在这样一批军火。

「确实是她。」

散会之後。阿忒妮就派遣手下亲信秘密监视莫蕾特，果然发觉她偷偷出去，和一个齐雅温纱丽的牧师私下会面。因为不敢过分靠近，具体谈话内容不得而知，但仅凭这点，已经足以断定身份了。

既然有了确证，阿忒妮便暗中通知其他各位歌咏者，悄悄再次集会。说明况。诸既是失望，又复心惊——失望是因为原来矮并无後续援助，更谈不上甚麽结盟，空欢喜一场；心惊则是没想到居然内部会有暗间。幸亏发现得早，倘若再迟一段时，还不知道会造成多麽严重的後果。

「按照那个俘虏的说法，他们是在我出发之後，过了整整一天才得到消息。」阿忒妮继续说，「查了记录，当天确实是莫蕾特带队出外狩猎。其中和同伴失散了几个小时，因为道路复杂，大家都没太在意。现在回想起来，应该就是那时候被变成了亡灵。」

两帮卓尔住在晨炼城里，衣服是自带的。住处已经有了，出门反正靠腿，只有吃饭问题需要解决。毕竟都有几十上百号。不是小数目。幽暗地域这种地方，种粮食自然是胡扯，而且也等不及，好在野生动物众多，甚麽岩鼠蜥蜴的从来不缺，伊莉丝翠信徒大多擅长打猎——她们有好几种着名地祭祀仪式，「崇高狩猎」就是其中之一。自从进城以来，每天都会由一位歌咏者带领她的教团外出狩猎，其馀原地守备。这是唯一有可能被对方下手的机会，莫蕾特应该就是这样着了道。

「那是不是得让以後出城狩猎的教友加强警戒？」

「嗯，不过倒也不用太担心，」梅菲斯说，「敌有了一个『歌咏者』已经足够，没必要再多费手脚，反而容易被我们发觉。何况别的亡灵都很容易被识，而吸血鬼麽，也不是那麽容易转化的。」

吸血鬼能够通过「初拥」把活转化成同类，作为「後裔」，这一点很多都知道。但其中具体的细节，就并不是大家都清楚了。并非只要是个吸血鬼就能转化「後裔」的，这需要足够地力量和位阶（吸血鬼内部自有一套秘密的位阶划分标准），而且这种事也不是可以无限制地做的，否则全世界早就被吸血鬼统治了。除非敌当中有多个高阶吸血鬼，否则暂时不必担心再有类似莫蕾特的事发生。

但这件事，要如何处置呢？

昔的伙伴变成了亡灵，受敌控制，那自然是只能斩杀，这世界上只有把活变成亡灵的法术，却没有再把亡灵恢复成活的办法。伊莉丝翠的信徒都是好，而好很容易接受大义灭亲的作法——但这麽做显然比较没效率。

「正好借她的来误导对手，岂不很好，」梅菲斯冷静地说，「如果是通过其他途径放假消息，对方大概还会疑虑；但通过她的话，那就不会有这种问题了。」

「所以你编造伊卡沙城第二批援助地消息？」

「对。」

「但这有甚麽意义呢，」一位歌咏者提出疑议，「现在我们的敌应该也知道这个消息了，他们肯定会去半路拦截……」

「而他们会白跑一趟。」

「那一切不就拆穿了吗？他们就会知道，我们其实是在欺骗他们呀。」

「等他们知道的时候，」梅菲斯淡淡说，「一切都已经晚了。」

确实是晚了。

梅菲斯的计划很简单，原本也就是临时应变的产物。首先，既然伊卡沙城不会再提供更多的援助，那麽接下来一切只能靠自己；其次，双方冲突越来越尖锐。武力解决已经是在所难免；再次，有了现在手上这批装备，虽不能说胜券在握，至少有了一战之力；最後，既然武力冲突在所难免，那麽先下手为强。

「既然要打，那就要由我们来选择最合适的时机，」梅菲斯伸出手指，在桌子上指点勾勒着。彷佛一位将军正在战前会议上发言，「通过莫蕾特，我们已经放出了风声，在得到伊卡沙城地第二批援助之前，不会有大动作，这样他们的防备必定会有所松懈。他们必定会去拦截那批装备，而且派出的数量不会太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