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闲聊。她前阵子陪客出远门，这时一一道来沿途景物风土，莺声呖呖说得趣味横生，原婉然有时竟忘了身上疼痛。

当赵野的步声由屋外传来，原婉然这才惊觉天色不早，少说两个时辰过去了。

赵野端着几色糕点进寝间，原婉然一愣，当下并不说什么。田婀娜拣了两块糕点各吃一，便起身告辞。

“留下用饭嘛。”原婉然说。

“晚间约了。”田婀娜笑道：“嫂子你别急，我有的是叨扰你和小野哥哥的时候。”

赵野送她出门，两行到前院，田婀娜停步，问道：“报仇了？”

赵野狞笑，黄昏晚照映在他邃的五官上，光影分明，俊美而妖异。

田婀娜咯咯甜笑，“得好。”

“谢谢你陪婉婉，否则我分不出身。”

田婀娜摆摆手，“屋及乌。——回你便向嫂子代，我觉着她八成猜到了。”

果然，赵野跟原婉然提及他出门寻仇，原婉然道：“你回来时气色不对，我便起疑了。”

其实也不算气不对，他与平常几乎无异，仅仅眸光多出那么一丁点近似戾气的凌厉。到底她捕捉住了那点蛛丝马迹，并且忖度它源自复仇快意。

赵野道：“我盼你在家静养，所以没说。你出事那，我便给金金旺递信，让他派手下逮，等我处置。”

“你……怎么处置？”

“我亲自动手，打断他们几根肋骨，挑了手筋。”赵野淡然道。

“你明着来吗？”原婉然急道：“万一他们告上官府，你怎么脱身？”

“他们不敢。金记赌坊许诺我，帮挑叁次手筋，这回抓抵了一次。我另外指明，那俩混混敢告官，或者我和你出意外，不论是不是他们的，剩下两次的便用在他们脚上。”

原婉然听说，抚胸出了长气，“只要你不折进去便好。那两混混手废了，便再不能欺负别的子。”说到“子”，她忽而记起官来仪，这忘恩负义，赵野定然不会轻放，“相公，官姑娘呢？”

赵野冷笑：“我不动她一根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