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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柔不敢主动开，她心中的希冀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便熄灭了。她怎会？

她失了分寸，被皇后骗出了心里话，这番话，难保不会传到萧翊耳朵里，他们是一家，她是萧翊的皇嫂，更代表了皇族的颜面，怎会容许一名小小的乡野子造次忤逆？

若萧翊得知此事，必然再不会松懈，更不会让她轻松自在地生活在王府，方柔心底发凉，连手也止不住地轻轻颤抖起来。

可此时，皇后却忽然问：“方柔，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语气里没有责备，也不是质问，似乎更多的是不解与好，这姿态缓解了方柔的不安，可，皇后是在问她的……

她再次跪了下来，向京都这位同样权势滔天的贵低了。原来，只要跪倒过一次，再示弱、再服软，就变得没那样难以接受。

“皇后娘娘，民离家太久，实在不忍师父牵挂，师兄担忧。方柔不敢肖想侧妃的位置，也怕自己子散漫服侍不了殿下，只愿求个自由身独自离去，望娘娘成全。”

她终于明明白白地说出来了，她不愿卷这天家是非之中，更无意与谁争抢宠，她如此思念故乡，如此记挂亲，这绝非借，而是真心实意的想法。

萧翊从来都不懂，他也不愿仔细听一回方柔的心底话。

既然如此，方柔只得找一个愿意听、愿意懂的，也许，她与皇后同为子，在某个瞬间总能惺惺相惜。

皇后静了那样久，似乎在平息这番话给她带来的意外和震然。

她垂眸，望着跪地不起的方柔：“不愿做侧妃，难不成你能当得起宁王妃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