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仓促地见过一面的儿，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嘴唇棱角分明，两只小酒窝明显地镶嵌在红润的脸上，的确长的不俗，只是比照片上多了几分成熟和抑郁，但却更有味。“是有点变化。”将军感叹地说。

“这是我十六岁照的。”肖玫嘴角上流露出一丝笑意。“爸爸，您喝茶吧。”她双手递过来，放在八仙桌上。

“你妈妈呢？”将军终于道出来意，自从肖玫上门隐约地诉说了自己的身份，将军便有了一丝见面的冲动，只是自己现在这地位和身份，让他暂时按下那想法，宾馆里的再次艳遇，如果说这算艳遇的话，让他下定了见面的决心。

“妈妈……”肖玫脸色一下子沉郁起来，低下，“妈妈去年去世了。”说着腮边挂着一丝泪花。看得将军那多年形成的铁硬心肠一时间也柔顿生。

“妈妈临走之前，唯一的愿望就是能见你一面，可她连这个愿望都没能实现。”肖玫的鼻音里就有点哽咽，说着用袖子抹了一下眼睛，“她只是拉着我的手，说，孩子，你命苦呀，娘对不起你。”

将军感到眼睛湿起来，他强忍着，咳嗽了一声，心里在为这个的命运感到悲哀。

“爸爸……”肖玫说到这里掀起门帘，“你进来一下。”她从铺着席子底下的一个棉絮里抽出一个小包，递给他。“这是妈妈让我给你的。”

将军颤抖着打开那包了几层的厚厚棉布，一叠手工绗的鞋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那里，他疑惑地抬看了儿肖玫一眼。

“娘说，那是她为你绗的，每年一双，只是希望以后见到你，能亲手送给你。”肖玫哽咽起来。她不知道怎样向面前的父亲表达母亲对她的一片，要知道农村里的孩子从来就是不善于表达感。

“哎……真难为她了。”虽然只是一面之，在将军多年的戎马生涯中，也不曾再次想起那一夜之欢，但看到她对自己如此，也不觉为之动容。拿着灌注了一生的感和眷恋，将军的手有点颤抖了。

“你男呢？”他知道这个家必定有一个撑起来的男，想起那个和自己有了一夜欢的范玲玲，面对着自己的儿，他多少有点内疚。

肖玫听了这话，脸色不知为什么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嘴嗫嚅了几下，没有说出来，忽然扭过，抽噎起来。连一向从容镇定的将军都有点慌手慌脚起来。看着自己的儿，不自觉地走上一步。

“爸……”肖玫轻轻地偎在他肩，捂住脸哭了。将军一下子预感到这个未见过面的婿肯定不在了，他的虎目再也坚强不下去，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屋子里静得只有儿隐隐的悲泣声和两颗心脏剧烈的跳动声。时间仿佛停止在那个年代，那个让许多变成鬼、许多鬼变成的裂变时空。过了好久，肖玫才止住了哭泣，对着父亲不好意思地心酸地笑了一下，将军赶紧用大手抹去了她腮边的泪珠。

“娘说我苦，其实她才是最苦的，”肖玫依偎在父亲的怀里，感受着平生第一次的父享受，在这个世界上，确切地说，她不知道父的滋味，不知道男感的碰撞，有的只是逆来顺受和屈从忍让。她悲悲切切地向父亲诉说着这个家不为知的事。

“你走后，娘不久就怀了身孕，在农村里没过门就挺着大肚子最被看不起，不得已她嫁给了比她大十几岁的腿脚有点跛的男，后来就生了我。”肖玫的表里对娘有着无限的依恋，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娘给了她温和关怀。

“爸知道委屈了你娘。”将军紧紧地搂着儿的肩膀，一缕思飘散到那个动的年代。

“可娘并没有怨恨你，她只是常常念叨你，盼望着战争早结束，能和你见上一面。”肖玫回望了将军一眼，似乎向父亲传达着娘的。“在我十四岁的时候，那是个端午节，”肖玫脸上显得凝重起来，似乎不愿意回忆那个时候。“娘割完了麦子，又和我一起包好了粽子，还没等煮熟，娘就累得躺下先睡了，我伺候好爹吃完了饭，正准备洗脚上床，谁知爹就把我抱上床。”肖玫说到这里低下，轻轻地抽噎起来。

将军似乎意识到什么，但又不敢相信那是事实。

“爸……”肖玫暗暗地擦了擦眼泪，眼睛里充满着恨意，“那晚，爹糟蹋了我。”

“真是个畜生！”将军一下子冲而出，他想不到憨厚淳朴的农村里竟然也有这样的禽兽。双手不自觉地搂紧了靠在自己肩的儿。“你娘不知道？”

“娘后来知道了，可娘掰不过爹，”肖玫长长地叹了气，“从那以后，他就……爸……我想你，想见到你，”她俯在将军的肩抽动着肩膀哭得很伤心。“你知道，每当娘提起你，我心里就有一甜蜜的感觉，我想有一天如果我见到了爸爸，那该多好。”她忽然向往地幸福地笑了，双手抱住了将军的胳膊。

“那你以后就找了男？”将军抚摸着肖玫的瘦削的肩膀，无限怜惜地问。看到肖玫摇了摇，那一秀发弄得他脸上痒痒的，不觉手抓住了轻轻地梳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