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贫道昔年相赠的木剑,足见必有急事,老施主就请直说好了。”
凌千里道:“老朽有一位义弟,叫做管崇墀,十年前和老朽同时退出江湖,隐居南陵……”
木道长颔首笑道:“老施主说的是云中鹤管大侠?”
“正是。”凌千里道:“管贤弟十年前和老朽同时退出江湖,是因为……”
木道长一摆手道:“此事昔年贫道曾听老施主说过。”
凌千里道:“老朽元宵那天,得到的消息,据说管贤弟有一个极厉害的仇家,上门寻仇,声言一家
犬不留,如今危在旦夕,所以只好冒昧上山,务恳老道长慈悲,赐予援手。”
“善哉,善哉。”木道长为难的道:“贫道一向不问江湖是非,这不是要贫道为难么?”
凌千里道:“老朽知道这是不
之请,但管贤弟和老朽
同手足,如是普通仇家,老朽断不敢来向道长求助。”
木道长道:“贫道八十岁那年,曾在祖师前面许下宏愿,不再过问尘事,如今已有十年了,老施主要贫道
例之事,贫道实在碍难遵命。”
凌千里听他已经一
回绝,急得直是搓手,这一急,不觉抬目道:“老道长要再不过问尘事,那该是尘缘已了,但老朽觉得道长尚有一件事未曾全了。”
木道长含笑道:“老施主说说看。”
凌千里道:“老朽记得昔年道长以木剑相赠之时,曾说过老朽以此木剑为凭,可求道长一件事,不知道长是否记得?”
木道长莞尔一笑道:“贫道确曾说过。”
凌千里又从怀中取出木剑说道:“那么这支木剑如今尚在老朽手中,老朽以此相求,道长总可答应了吧。”
木道长目中光一动,轻轻叹息一声道:“老施主可知当年贫道以此剑相赠,是为了什么吗?”
凌千里心中暗暗道:“当年你为两淮灾民请命,我捐了两万两银子,你才以这把木剑相赠。”但这话可不好意思说出
来,只得说道:“这个老朽倒不知道,还请道长指点。”
“唉。”木道长浩然一叹,说道:“昔年贫值听老施主说起收歇镖局之事,是为了老施主和管施主在大洪山大义灭亲,联手诛杀潘河东,潘河东的妻子立誓要为她丈夫报仇,此
师门,大有来历,贫道当时不好明言,故以木剑相赠,只要老施主好好保存木剑,阖府就可平安无事,老施主现在明白了么?这支木剑,依贫道相劝,老施主还是带回去吧。”
凌千里听得不由一呆,暗道:“这倒是自己从未想到之事。”一面拱拱手道:“多蒙道长垂
,老朽衷心感激不尽,但管贤弟目前仇家上门,危在旦夕,老朽和他
同手足,岂能弃之不顾?”
木道长道:“贫道昔年答应过老施主,凭此木剑,可以答应老施主一件事,老施主既然持剑而来,贫道自然义不容辞,但贫道答应了老施主,就得收回此剑,事关老施主阖府平安,还望老施主三思才好。”
凌千里等他说完,毫不考虑的双手把木剑朝木道长面前递了过去,含笑道:“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老朽当年和管贤弟义结金兰,誓同生死,如今管贤弟有难,老朽如果但知保妻儿,不顾兄弟的死活,当年又何用结义?老朽一生自问仰无愧于天,俯无愧于地,妻财子禄,生死有命,老朽从不放在心上,老道长虽然能凭此剑俯允所请,就请收回此剑,以解我管贤弟之危,老朽一样感激不尽了。”
“好。”木道长点
,伸手取过木剑,说道:“老施主既然作此决定,贫道自当遵命。”一面抬
叫道:“松风。”
小道童垂手道:“师祖有何吩咐?”
木道长道:“去请你大师伯来。”
小道童应了一声「是」,退出云房,一会工夫,只见从云房外走进一个身穿青袍的中年道
,朝木道长行礼道:“弟子丹元,叩见师尊。”
木道长吩咐道:“为师有一件事,要你去办。”他忽然嘴皮微动,说了一阵。
丹元子躬身道:“弟子遵命。”返身退出。
木道长呵呵笑道:“老施主,贫道已命小徒立即启程,赶赴南陵,暗中保护管老施主一家,老施主可以放心了。”
凌千里站起身,拱手道:“多谢道长,老朽那就告辞了。”
木道长含笑道:“老施主难得上茅山来,请在敝观用过素食再走不迟。”
凌千里道:“老朽此来,已经有扰清修,道长不用客气,老朽告辞了。”
木道长稽首道:“贫道那就不送了。”
凌千里出了白云观,天色已经放晴,他因两
来忧心忡忡,才赶上茅山来的,如今心事已了,心
也轻松得多了,一路下山,并无多大耽搁,拟经过天王寺,快到南峰山麓。只听身后响起一个
娇脆的声音叫道:“前面可是凌老爷子,你慢点走咯。”
凌千里听得一怔,暗道:“茅山自己并无熟
,这
如何认得自己的?”心中想着,不觉脚下一停,回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