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拿手脚缠住她，一点动静就会惊醒，生怕睡着睡着跑了。现在没他抱着，不知他家灵宠会不会迷迷糊糊跑出去，鞋子都不穿，在大雪地里会不会冻伤脚……

胸处隐痛不已。穿的伤在一次次服用妖丹后已渐渐好起来，皮肤表面创已愈合，不用施障眼术也看不出了，处的伤离完全好起来还有很远。一夜激战之后难免血气翻涌。这样下去怕是难以应对接下来的事。脆打坐调息，努力平静下来恢复一点体力。

永福宫。夜色罩下时传来敲门声，响起子的话音：“皇上请方姑娘前往御花园饮酒赏梅。”九蘅推开门，看到朱蛾变的宫。她没有废话，牵了招财跟着朱蛾前去。

后花园中的花木被白雪覆盖装点，亭台楼阁没有被改成虫巢，看着舒心了许多。忽有清香扑面，借着雪地反光，即使是晚上也能看到是一片盛开的腊梅，俏色满眼。梅园中的一片小湖边的暖阁里已摆好了宴席，奕远已经等在里面。

暖阁外站了几名低着的侍卫，尖长器紧贴身前，复眼被帽子遮去大半，乍看像个样，细看遍体生寒。招财竖起毛发，控制不住地想上前扑杀。

九蘅紧了下手中缰绳拉住了它：“乖，它不惹你就先别杀。若是想吃可以杀一个。”

几个侍卫哆嗦了一下。

九蘅把招财放在外面，自己进了暖阁，里面暖意融融，佳肴丰盛。暖阁的三面窗户望出去可以看到环绕的梅林，窗棂框住白雪红梅。临水一面的窗上挂着天青色垂帘。这样的形简直要把阁内的欺骗了，以为外面的世界并没有千疮百孔。奕远清冷的面目仿佛也被暖意融化，彬彬有礼地请她席。九蘅丝毫没有客气，还把一盘子红烧鱼端出去给了招财。

然后又盯上了一份晶莹剔透的金黄色桂花糕。她微笑道：“皇上，樊池喜欢吃甜，麻烦您派给他送去。”

奕远失笑：“好。方姑娘这样不见外，朕很欣慰。”

九蘅扬眉道：“也不是不见外。是您现在有求于我，我趁机提点小要求，皇上必不会生气。”

奕远眼中笑意加：“方姑娘是个聪明。你放心，只要你配合，樊公子不会受苦。”

第34章 一个杀版八卦

樊池愣了一阵，叫住了朱蛾：“等一下！没有别的事了吗？”

“没有了。樊公子请安心歇息。”留下妩媚的一瞥，关门离去。

他站在桌前掂起一块微凉的桂花膏，突然明白过来，心沉谷底。是他弄错了。潜意识中认为他强她弱，误以为皇帝是扣她做质，强迫他为皇帝效力。而实际上，皇帝看中的是能剿杀鲛军的魂军。

大战青蚨时，那一声“魂军出战”是九蘅喊出来的，所以奕远那时就知道了能号令魂军的是九蘅，而不是他。

九蘅才是奕远看中的。

他才是质。

梅园暖阁。九蘅专注地啃掉了一整个水晶肘子。很久很久没吃这么好了。奕远没有动任何饭菜，只端起朱蛾给他斟的一杯颜色红的酒徐徐饮着。

九蘅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时，注意到杯沿沾染的酒色有些特异，微微一怔。奕远嘴角弯起一丝笑，道：“温暖醇香，丝滑润喉。姑娘要来一点吗？”

她抬眼看着他：“谢皇上，不必了。”

她不知道自己眼底的厌恶有没有压住。他的杯中并不是红色的酒，而是血。新鲜的血。也不必指望是什么兽血，必是血无疑。之前樊池说这个皇帝身有邪气，现在看来邪得不轻。

她也没有任何胃了。

奕远拿一根银针挑了一下手边小灯笼中的灯芯，略有些微弱的白色焰苗变亮了一些，如闲聊一边问道：“方姑娘是哪里氏？”

“我的家乡是瑜州。”她与皇帝说话的态度仍是的尽量维持礼节，但内心已知此非我族类，内心尊重全无，疏冷的态无意间流露出来。

奕远却不以为意。“瑜州方家……”他蹙眉思索，似乎觉得耳熟。

九蘅提醒他：“是兵部殷录的亲家。”

奕远恍然记起：“哦，对了，给军队供应丝棉衣物的方家与殷录是亲家。你是方家的儿，这么说殷录是你的外公了？昨天晚上殷录也在啊，你不认得他吗？”

九蘅明白了——昨天晚上，默默跟于奕远身后的那十几名大臣中就有殷录。她漠然道：“他不是我外公，殷录的儿不是我生母。”她记得殷录虽在京做官，以前却并不是能在皇帝身边走动的大臣。想必是妖祸之后，借着匍匐在妖物脚下苟且偷生，升了官，得了重用。不由心生鄙视。果然与他的儿殷氏不是一家不进一家门。

奕远点点，对这些家族的纠结关系没有兴趣追究。只问：“瑜州现在是什么状况？”

她望向皇帝的眼睛，语气低冷：“鱼之灾起于瑜州附近的雪峰，是遭灾最早、最重的地区。瑜州城几乎全部沦陷，半数以上居民遇害。我的家也全都死于鱼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