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中匕首刀光一闪,疾风晃过
眼,还未看清动作她便已削断了马匹身上的绳套子,单手抱住闵宵,一点脚两
飞身上马,一甩缰绳朝客栈外疾驰而去。
刹那间,四下掩在房檐、茅
中汉子腾身而起,郁晚与闵宵没有踏进他们布下的陷阱,还出其不意地骑马就跑,领
的怒不可遏,高喝一声,“追!”
身后马蹄声磅礴似雷鸣,闷闷沉沉又声势浩
,郁晚将闵宵圈在身前,一边打马一边回
探看。
“我们两
一骑肯定不比他们一
一骑快,不多时他们就要追上来,到时你打马先走,我会在后面跟着你。”
见闵宵不说话,知晓他不愿意让她一
面对那些
,郁晚收紧手臂抱了抱怀中的
,“闵宵,我大抵是要杀
了,到时你别看。”
闵宵像是再忍不住一般,忿忿道:“眼下这般时候,我除了拖累你全无用处,你还顾忌我做什么?”
身后的
已在十丈开外,郁晚将缰绳塞进闵宵手中,“你只管打马往前,别回
,我会跟着你。”
身后陡然一空,冷风豁豁打在身后,吹得心间生凉。闵宵紧紧攥着缰绳,手指僵白,眼里泛上水意,也不知是风吹的还是什么,只能用力眨眼理清视线。
刀刃相接的尖厉割划声传来,风都被劈砍得零碎,马蹄凌
,
声嘈杂,
怒地呼呼喝喝,血水
溅声“嗤”地响起,继而有
坠马砰撞在地上,凄厉地嘶声惨嚎。
风里扬起沙尘,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追上打马疾驰的
,闻得他心脏生疼。闵宵屏着气息,不住地祈求上苍,这不要是郁晚的血。
郁晚一手匕首一手软剑,两厢刀光剑影快得
眼还未看清便被割了喉咙,血水溅在她脸上染红了眼睛,这帮
奔着取他们
命而来,她刀刀都是下的死手。
“别管她!追闵宵!”眼见
折了大半,领
的急忙下令。
郁晚眉间一凛,那些原本围攻她的
纷纷绕开她,直奔闵宵而去。
她不做多想提腿拂掠近前,横空一腿带风猛扫过去。
“呃!”那
摔落在地滚出几丈远。
郁晚占了他的马,挥鞭追上前。
“找死!”领
的恨恨啐一
,这
子甚是不知好歹,他们已不打算取她的
命,还这般不休不止地纠缠!
他朝另两汉子使了个眼色,余下的
朝郁晚扑过去,那两
暗地下了马,一条铁链凌空横飞,两
攥紧在他们手中。
五六
同时攻向郁晚,她一时分身乏术,虽看见了那两个汉子偷摸下马的动作,却只来得及在心里留个提防。
她手上打得正凶猛,倏地,身下的马一声惊慌嘶鸣,继而身子直直往下栽倒,带得她瞬时歪了身形。
千钧一发之际,郁晚顺势一翻滚,手里攥住那根绊马索狠狠一拽,那两
来不及脱手,被猛力拽到她跟前,她起身时一剑削出,两
同时眼珠
突,
中鲜血汩汩满溢出来。
趁着她落马,马上的汉子抓住时机调转马
朝她倾轧过来,居高临下,再有
多势众加持,势在了结她
命。
郁晚胸膛高低起伏,喘息一
气,一点脚再腾空而起,两腿勾夹住一
的脖颈纵身一旋,那
几道翻转甩落在地,趴伏着一动不动,不知是晕是死,而郁晚又稳稳当当落在他的马上。
“明镜司从哪儿找的这
?!”
俯仰之间连死三
,领
的汉子目眦欲裂,粗黑的脸上混着尘与汗,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朝手下
吼,明镜司何时来了这等高手他们却未听到风声!
“属下不知!属下不知”
被吼的下属无措地连连摇
,上
都不知道的事儿,他等小喽啰怎会知晓。
眼见闵宵已经不见踪影,这
手死了大半,再纠缠下去怕是要全军覆没,领
的狠狠啐出一
带血的唾沫,嘴里不
不净骂一句,朝着余下活着的
一挥手,咬牙吼道:“撤!”
郁晚立于马上,看着几个残兵败将落荒而逃,一直到半里开外的地方卷起滚滚灰尘,那帮
远得看不见背影,她僵着手扯了扯缰绳,身上一软,放纵自己趴伏到马背上。
透支的身体在一瞬间反噬,她累得没有力气抬手打马,马匹踏着蹄子不快不慢地朝闵宵的方向前行。
她半阖着眼,视线忽明忽暗,耳道似是有风灌进来,嗡嗡扰扰听得不分明,就像是一条困在泥潭里缺水的鱼,只余胸膛高低起伏,竭力呼吸稀薄的空气。
恍惚之间,一道疾驰的马蹄声相向而来,每匹马的蹄声不尽相同,郁晚认得这声音,是载着他们行了几
的那匹枣红马。
她心间松懈下来,来
是闵宵。
马蹄顺应主
急迫的心绪踏得又急又快,远在十数丈开外传来撕心裂肺的呼喊:
“郁晚——!郁晚——!”
闵宵向来讲究君子之礼,鲜少会这般外放地大声喊叫,那声音穿透几层山峦,似是要泣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