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贞不再理他，逕自回厨房去。由于早上林天华害怕的模样在黄敏瑞脑中挥之不去，他很想弄清楚那究竟是怎么回事。于是他离开大家，骑车前往内湖运动中心。路上，他回想着这几天所发生的事，越来越觉得自己捲了一个前所未见的新天地。他体会到全新层面的恐惧、疑惑、喜悦与满足。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成长的阶段，不过他很明确地感觉自己在蜕变。

他想到grl，想到昨晚的争吵，但是他并不十分担心。三年多来，他们已经为了同样的话题争吵过好几次了。他知道，到今天晚上，grl就会像没事发生一样地再度跟他通电话。他们最长的一次冷战维持了半个暑假。那次是为了grl男朋友的事。当时黄敏瑞好想狠下心来，把grl推到内心处某个不重要的角落，用她原先的位子去接纳新的孩。这个想法在暑假无法见面的时候还撑得住，但是当学校开学，在课堂上再度见到她后，黄敏瑞立刻按奈不住内心的折磨。而grl也就像往常一样，当那半个暑假的冷战没发生过，当场找回了她的「好朋友」。

其实，黄敏瑞很希望有一天grl会为了其他的事跟他吵架。为了他迟到；为了他花钱；为了他偷看别的生；为了他懒得去载她之类的。他认为那些是生会对男朋友生气的事。如果她为了这些事发脾气了，那就表示她对他的感出现微妙的变化。但是她没有。她从来不会为了告白以外的事跟他吵架。黄敏瑞很无奈。

来到内湖运动中心，查明白楼层简介，买票，来到五楼体适能馆。週间午后时段，健身房里不算多，多半是有点年纪的男，少有穿着火辣的，黄敏瑞随便东张西望几下就找到了小彤。她坐在一台脚踏车机上悠间地骑着，看起来不像是很卖力在运动的模样。黄敏瑞走到她面前，打声招呼，然后坐上她旁边的脚踏车机，开始踩。

「彤姊，小贞说你在这里盯着一个色狂？」黄敏瑞问。「这种事对生来说会不会......那个......」他话说到一半，想起自己系上的生肯定会认为这是歧视的说法，于是越说越小声，不过毕竟还是把话说完了。「危险了点？」

「危险？一点也不。」小彤轻笑。「你会这么想是因为你不知道色狂是什么。」她说着指向对面坐姿肩膀推举机上的一个。那相貌美艷异常，浑身香汗淋漓，穿着小可、紧身裤，彷彿从有氧运动教学录影带里走出来的子健身教练一样，丰满的胸部随着双手开闔晃动起伏，小巧的明显激凸，中空的小腹隐现六块肌的线条，简直说多感就有多感。黄敏瑞一看之下，立刻產生生理反应，幸好他身体前倾，双脚不停踏着踏板，才不致于让小彤一眼看穿。他一直以为男兴奋会流鼻血是本漫画里夸张的表现方式，这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认为这种反应是有可能在现实生活中真实上演的。

「她......她？」黄敏瑞察觉自己说太大声了，连忙压低音量，问道：「她是色狂？你在开玩笑？」

「你以为是怎样？变态风衣溜鸟男吗？」小彤问。「她绰号色狂不是因为她会做一些低级猥褻的事，而是因为她嗜成狂，也就是上癮，随时都会想做，但是做完之后又会產生强烈的罪恶感。那况有点像是你们男生青少年时期刚开始自慰的心态，不过更加强烈。」

「......上癮？」黄敏瑞忍不住吞水。「那......怎么办？」

「这要慢慢来。」小彤说。「就从转移她的兴趣，尽量避开触发慾的媒介开始。我们已经在她家网路架设防火墙，阻止她上色、友、约炮网站，同时侧录她的聊天视窗，严格监控关键字。另外我们也随时盯着她的手机gps，只要她出现在夜店之类危险高的地点，我们就会立刻出动阻止她。你现在应该已经知道华哥很喜欢用运动来当做一切的门疗法。对于上癮患者来讲，把慾望发洩在运动上，也是很合理的作法。本来我们是要她去楼上游泳的。你知道，就当洗冷水澡。但是就算穿着华哥特别订製的超不感泳装，她出现在游泳池依然会吸引各式猛男的目光，根本已经到了防不胜防的地步。有一次我们抓到她跟家在蒸汽浴里就做起来，还好没让运动中心的看到。后来我们请她来健身房做运动，每天看谁有空就来这里盯着她。如果有男想要跟她搭訕，或她试图跟男搭訕，我们就立刻出面制止。」

「这样有用吗？」黄敏瑞问。「我们说制止就制止得了吗？」

「事在为。」小彤说。「总之，我们会有在这里等她运动完毕，然后负责送她回家。送她回家是说到她家楼下，可不是说要跟她上楼。」

「有跟她上过楼吗？」

小彤两眼一翻：「阿强第一天就跟她上去了。」

「呃......」黄敏瑞目瞪呆，半天说不出话来。「那什么......所谓监守自盗就是这个意思。」

「可不是吗？」

两看着色狂做了一会儿运动，一直到她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