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嘟囔什么?”
钟阳笑道:“你唱地跑调了,太假。”
父亲就腾出手来拍了儿子的大腿一下,说:“你爸爸唱歌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的,不信过一会儿问你妈去!”
钟阳这一次想笑却没有笑出来,因为他觉得和父亲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到兰贞和黄言,让他心烦意
。他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把父亲和兰贞之间的往事忘记,只知道兰贞是自己的
,自己会
兰贞一生一世。
前面是一个丁子路
,拐左过去便是中国工商银行了。父亲看上去更加的兴奋起来,而钟阳则变地更加的紧张,他脑海里总是泛起兰贞看见自己坐在父亲的车上时所产生的无法描述的反应。好在拐弯处正堵了车,一时不得过去,令钟阳有了稳定自己的时间。父亲则用手砸着方向盘说:“怎么回事?快到了竟然堵起车来!”
父亲的话刚说完,一辆警车响着急促而震天的警铃就从旁边过去了,父亲说:“看,这就是警车,堵车也堵不到
家。”
结果又是一连几辆的警车从旁边过去,钟阳便觉得有些不安,问父亲:“前边是不是出事儿了?”
父亲也看着那些警车发呆,说:“有可能是车祸什么的。”
“给我妈打个电话吧。”钟阳说。
父亲点了点
,掏出手机拨了母亲的号码。
然而,拨通母亲的手机后竟然久久没有
接。父亲便有些着急了,一边拨着一边说:“怎么不接电话?聋子吗?”
钟阳指了指路边说:“不如我们先把车停到路边上,走着过去找我妈,反正拐过去也就是在走几分钟了。”
父亲觉得有理,就把车从堵车长队里开出来,停在了路边。父子两个就下车,
了停车费就向前走,待一走到拐弯,两父子便惊呆了。只见前方中国工商银行旁边的工程那里围满了警车和救护车。于是父子两个就同时开始向那边跑,钟阳跑地比父亲快,最先到达了现场,却被警察堵在了外面。钟阳就向里狠命地钻,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进去。他只是看见前边工程已经有一片倒塌了,救护
员和警察已经把那里围成了一片。父亲这个时候也跟了上来,把向前挤的钟阳拉了回来,问一个警察:“警察同志,前边是怎么回事?”
那警察忙着维持围观群众的秩序,所以看都不看父亲一眼就回答:“前边出事儿了,砸伤了
。”
钟阳心里就一惊,想起母亲的电话总是无
接通,冷汗就下来了。再扭
去看父亲,便发现父亲脸色已经发青,眼睛红地好象要向外冒火。父亲从
群中退出来,掏出手机开始拨打,却好象又是迟迟没有
接。钟阳又向事故现场看去,发现已经有
被放在担架上向这边抬,便硬冲上去看。这一刹那间,他突然想起兰贞,想起她痛经的小腹来,不由开始觉得两眼发晕了。他就这样眼前黑黑地挤到围观群众的边缘,待眼睛逐渐看清楚之后,就看到那第一个抬上车的担架上躺着的是一个工
。那工
已经伤地血
模糊,却还不断地蠕动着身体。后边紧接着上来了抬上来一只担架,钟阳仔细一看,不禁惊叫起来,躺在担架上面的
,分明是母亲!担架上的白单已经被血染成了
红色,待钟阳在想去看母亲的时候,母亲已经被抬上了救护车。那救护车的门被里面的护士关上了,把母亲与自己和父亲隔绝了起来。钟阳在众围观
群中被挤来挤去,而他自己已经没有什么重心,如果没有围观的
,也许他会像一滩
一样散在地上。有母亲的那辆救护车已经响着警报迅速地看走了,又一辆救护车驶来,紧接着又有两个担架被抬上去,不过都是工
,没有兰贞。
钟阳从
群中恍恍惚惚地挤出来,看见父亲还在那里拨着电话,脸色已经是青地发紫,太阳
处的青筋
露,仿佛一条青蛇一般。钟阳不知道该怎样开
,或者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刚才看见的,到底是不是母亲。父亲见钟阳出来了,就哆嗦着说:“你妈真是聋子,打这么多电话怎么就不知道接呢?”
钟阳的喉结蠕动了一下,最终说:“她……她刚刚去医院了……”
父亲的手机就脱手掉在了地上,他只是看着自己儿子的眼睛,仿佛想从里面知道一些什么。又好象儿子的两只眼睛是两台录象机,可以重新播放刚才发生的事
。
“谁?谁去医院……”父亲支吾着。
钟阳突然就急了,瞳孔也冲血,大喊:“我妈!我妈她去医院了!被担架抬上救护车的!
父亲惊呆在那里,仿佛这一瞬间,四周的喧哗与骚动全部静止了,父子之间的状态被放大了,全世界在这一瞬间,只有父子两个
对视着,其他的,全部没了,没了。
八
S城第一医院的外科急救室的走廊里
成了一团,钟阳和父亲在来回来去的
群中安静地坐在长椅上。有一个戴着眼睛的老医生走出来,对钟阳的父亲说:“你不要急,现在的
况很好。”
父亲就点了点
,痛苦而勉强地笑了笑。
钟阳心里却
地比着走廊还要厉害。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