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呢，快三十了吧？」

「一边儿去！哪壶不开提哪壶！」李玉宁把她的腿从桌子上扒拉下去，「结婚了就放松要求了是吧！这都什么姿势！」

「那是，我都结婚了，还在意那么多嘛！老珠黄了都……」颜婷趁她靠近，又抽了一根辣条吃了起来。

「我还没想好……」想起那个「弟弟」，李玉宁有些莫名的惆怅，刚要打开话匣子，敲门声猛然响起。

「李医生！有急诊！」值班护士的声音蓦然响起。

李玉宁并不慌，披上大褂戴上听诊器，拍拍颜婷又放到桌子上的腿，「你自己坐着，我去忙了！」

她快步走出急诊室，正看到两个男簇拥着医护员推着转运车进来，车上的男子腿上大片血迹，临时包扎处置的绷带已经全部被染红。

「医生……」

病家属看到李玉宁，仿佛看到救星一般，直接冲了过来，其中一个男子大声喊道：「医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弟弟！千万保住他的腿啊！」

「嗯。」李玉宁轻轻点，指挥急诊室医护员接过转运车直接推进手术室。

「医生……」另一名家属也冲到李玉宁身边，说了类似的话。

「放心吧！」李玉宁仍是淡淡的，布置医护员做好手术准备，吩咐值班护士道：「通知骨外科值班医生过来支援，可能涉及到截肢……」

听到「截肢」，第一个家属不了，大声喊道：「截什么肢！你看都没看就要截肢！你是大夫么！」

李玉宁低看了一眼家属握着自己胳膊的手，抬看了一眼眼睛都红了的家属，冷冷说道：「你在这里大吼大叫，耽误的是你弟弟的生命，你再拽我一会儿，就不是一条腿的事儿了！」

家属一愣，赶紧松开手，眼睛却依然瞪着，心中愤怒却只能强忍着。

另一名家属见状，从兜里掏出一沓民币，就要塞给李玉宁，小声说道：「大夫……您费心……千万保住他的腿……」

「尽力。」李玉宁挥了挥手推开那拿着钱的手，快步进了手术室。

「李医生，病的血止不住了！」

「不要慌！」李玉宁低声轻喝，熟练接过助手递来的器械，「……止血钳……清理……」

「准备心肺复苏！」

……

手术室里一阵忙过后，病病终于稳定下来。

「李医生！骨外科值班医生联系不上！」值班护士推门进来，色很是焦急。

李玉宁轻哦一声，吩咐道：「准备做截肢手术。」

「李医生……」助手小声提醒道，「没有外科的在场，这……」

「救要紧，要腿还是要命，不难选择。」李玉宁态度淡然，「做好手术记录，文件让家属签字，做准备吧……」

手术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李玉宁走出手术室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多钟了。

「大夫……」病家属又来了好几个，看她出来，一下子围了上来。

「手术很成功，小腿截肢，但命算是保住了。」李玉宁满脸疲惫，淡淡说了一句，就要转身离开。

「你是什么庸医！说了不要截肢不要截肢！他腿没有了，怎么娶老婆！」一个年轻男子愤怒的骂了起来。

李玉宁冷冷回瞪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你给我站住！你这个庸医！我要投诉你！」另一个病家属在后面咒骂起来。

李玉宁也不回摆了摆手，示意对方随意。

她回到自己办公室坐下，叼了仅剩的一根辣条嚼着，闭上眼睛，轻轻舒了气。

「李医生……」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中年男医生推门进来，他满大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家里临时有事，回去忙活半天，手机没电了，病怎么样……」

「小腿血管严重损伤，你没来，我给他截肢了。」李玉宁睁眼看了眼前的同事一眼，「师兄，幸亏今天是我值班，换个你这么漏岗，就出大事故了……」

「是是是，我知道我知道，谢谢谢谢！」男医生不停擦汗，很是懊悔，看李玉宁闭着眼不再说话，这才讪讪告辞离开。

李玉宁闭目养一会儿，起身喝了水，这才拿起手机，发了条朋友圈：辣条吃没了，还有六个小时下班，怎么办？

「叮！」微信声突兀响起，她拿起手机一看，不由得开心笑了。

最幸福的事不就是你发个朋友圈给想让他看的传递信息，而他恰好立刻就看到了么？

「姐，你今晚夜班啊？我派给你送辣条去啊？」

李玉宁听着熟悉的嗓音，心中温暖安定，仿佛一夜的疲惫一扫而空了，她回了条文字：你还没睡呢？今晚在哪个的肚皮上过的？

「我在迟燕妮这儿呢，她们娘俩去泡澡了不让我跟着，我就摆弄手机来着，正好看你发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