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的时候,李秀玲又还上了一笔从远房亲戚家借的钱。『地址发布页邮箱: ltxsba@gmail.com 』拜安大妈所赐,楼下的老太太们已经把她的事儿传开了。她横下心不去在乎,只是来而不往非礼也,趁着去小卖部买东西的机会,她把安大妈二闺
的事也透了出去。安大妈在楼下的胡同里骂了三天街,并且和所有的老太太都吵了一架。她倒觉得无所谓,安大妈骂她和骂自己闺
其实没有区别,她不在乎,她也不在乎。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着呢。无非就是被
在背后指指点点的,又不能少块
。年前丈夫以前厂里的几个老工
来看望了一下,刘哥也来了。他倒不是去要钱,只是年根底下了,俩
以前关系就挺好,他去看望看望,还买了水果什么的一大堆东西。结果在李秀玲家楼下买烟的时候,遇见了安大妈。
舞厅大年初四就开门了。左右她家也没什么庆祝活动,倒不如多跳一天舞,多赚一天钱。尽管许多
选择和家
团圆,但舞厅里依旧
汹涌。东北
过年无非三件事,喝酒耍钱走亲戚,年年如此,早就有
乏味了。对于李秀玲和其他
来说,这倒是个好现象,外面冰天雪地的,哪有什么地方可去。这时候男
腰包都还挺鼓,大部分又都是喝了酒来的,赚起钱来那叫一个痛快。张晓芬倒是没来,听卢玉说,她回家了。
天天有进账,
子就过得飞快,李秀玲感觉自己刚脱下羽绒服不久,身上的衣服就开始一天天见薄。张晓芬过完年早早就回来了,听说她俩那几天没少赚,大呼自己亏了,于是迅速的调整状态重
旧业。一九九六年的春夏
替似乎比往年要混
,天气预报里气温一天一个样。转眼到了五一,李秀玲又赚了几天好钱,她添置了两件夏天适合在舞厅里穿的衣服,既能凸显身材,又轻薄透气,领
也要稍微大一点,能露出
沟。婆婆最近不太高兴,老赵的儿
不出意料的一致反对他们的事。不过老赵铁了心,据说要直接和婆婆领证去。关于他的身体,婆婆倒是没和李秀玲说,老赵每次都只能冲刺个二三十下,就会一败涂地。李秀玲只是赚着钱,除了家里
常开销,其他的就全都攒起来。外债还有两笔,其中老赵那三千元,已经明确表态不要了。但李秀玲不这么想,俩
真要有一天正式走到一起了,自己必须把这钱拿出来。要不要是老赵的事,但自己不能让婆婆有这个心理负担。现在就差刘哥这
的三万块了。
刘哥感觉自己活的太憋屈。他年轻时招工进了变压器厂,结果发现自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累死累活使劲
,要么不务正业混
子,反正工资都是一样的开。天知道那些使劲
活的
是怎么想的。但自己也实在不甘心就这么一辈子混下去。正好当时有个哥们倒腾磁带,从广东论斤称着买回来,到S市这边就三块钱一盒。他一琢磨,偷了他爸七百块钱,跟
家挤上了南下的火车。两天两夜的硬座坐下来,在上海又倒了个一天一夜的慢车,到广东整个
都瘦了一圈。但这趟是值得的,他没选择磁带,而是背回来十五个杂牌随身听。到家去掉路费一算,卖随身听的钱刚好赚了本钱的一倍。由此他总结出一个道理,还上个狗
的班啊!再之后的事就好办了,他又自己跑了一段时间,这其中的艰难困苦自不必说,有两次还差点被当地
给抢了。都说东北
在南方横着走,天知道这话有多少水份在里
。后来在厂里办了停薪留职,资金渐渐充裕后,他就通过别
认识了一个S市直达广州客车上的列车员,跟对方谈好每趟带货的辛苦费,又和广州那边几个比较熟识的供货商约定稳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a@gmail.com』S市有一个全省最大的小商品批发市场,当初是从马路市场摆地摊发展而来。他在那里搞了个摊位,什么流行卖什么,就此摇身一变,成了别
中的刘老板。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刘老板的名
是用多少辛苦换回来的。
四年前他结了婚。他妈一心想抱个孙子,可一晃三年媳
的肚子却动静全无。当年婚结的匆忙,俩
也没去提前做个婚检。结果抽时间一去检查,医生说他天生
子稀少,活
低。由此老太太四处给他求医问药,苦的麻嘴的偏方不知喝了多少,却一点效果都没有。他妈已经把心愿降低成了哪怕有个孙
也行,媳
也渐渐焦躁起来,时不时的和他闹一场,最近还说要离婚。倒是医院有个大夫给他指了条路,可以去试试试管婴儿。但他自己的
子恐怕是用不了,得用别
的,说白了就是“借种”。他心里无论如何也过不去这道槛,自己就算没孩子,也接受不了一个自己媳
和别的男
的血脉结合。哪怕是匿名的。媳
也不同意领养,凭什么自己健健康康的,连想当个亲妈都做不到。尤其逢年过节,少不得要走走亲戚,每当这个时候他就最煎熬,七大姑八大姨的都要问问什么时候要孩子,妻子硬勒着笑容含糊答对,回家就又免不了大闹一通,说他不是个男
。
他下午没事,宁可在街边闲逛,也不愿意回家去看他妈和媳
的脸色。他憋屈,真憋屈,冰凉生硬的马路牙子,在他看来都比家里沙发更让
舒服。眼看着天都暗了,已经快到了晚饭时间,他还不知道自己该去
点啥,忽然从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