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当时
、娘亲,姨娘一丝不挂的哭喊着,一丝不挂的哀号,声音凄厉得让他在述说时都感到害怕不已,萧九恨得牙龈都咬出了血,但还是赶紧咽下血水,忍着涛天的仇恨,用颤抖的声音安慰着害怕得直发抖的儿子,满是血丝的眼里早已是浓得化不开的仇恨。娇妻
妾遭辱而亡,老母幼
惨死还被弃尸,萧家上下二十几
竟然就这样死光了。
“赵元清……我萧九只要还有一
气在,誓与你不共戴天!”
萧九此时柔声安慰着幼子,但一行血泪却已经沿着肮脏的脸默默流下,想起自己惨死的一门老少,想起被凌辱至死的妻子、幼
,看着眼前九死一生的幼儿,心里唯一的柔软支撑着颤抖而又哽咽的声线,剩下的就只有滔天的仇恨了。
夜幕降临,大山
处到处都是虫鸣兽吼,偶尔的宁静也会被不和谐的声音划
。此时院门已经紧闭,十几名守卫在各个角落警戒巡逻着,黑衣首领此时坐在树下桌旁,桌上摆了几道小菜、一只烧
和几壶小酒。
此时他已经摘下面罩,是一张伧桑而又满是威严的脸,约莫四十左右的年纪,身体强壮而又高大,不言不语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杀气,就着几样小菜喝着火辣辣的小酒,每喝一
都会叹息一声,但看他一脸的荫霾和脸上沉重的表
,却看不出他有任何痛快。
房门“砰”的一声打开了,小心翼翼的将房门再度合上以后,萧九直接走到首领面前,一句话也不说,就拿起一壶小酒猛然牛饮起来。眨眼间,足有一斤的小酒下肚,萧九只觉得五脏六府像燃烧般的燥热,难受的咳嗽几声,又感觉有种发泄似的快意。他双眼布满了骸
的血丝,胀红的脸庞让
不难感觉到他此时心里的恨。
黑衣首领话也不说,默默喝了
酒,又吃起桌上的小菜。萧九也不说话,直接坐在他的对面,抓起
腿一边狠狠的啃着,一边大
喝着那呛
的烧酒,黑衣首领轻笑一下:“堂堂津门巡抚,锦衣玉服何等自在,品的是上等好酒、百年佳酿,没想到你也喝得惯这乡下
酿的酒。”
“为什么救我儿子?”
萧九又狠灌几
,也不理会他的讽刺,瞪大眼睛直看着他。
“顺手。”
黑衣首领猛灌了一
酒,出了
大气说:“我们的任务是要找到你和容王贪赃枉法的证据,救你儿子是意料之外。只不过没想到定王那么沉不住气,动手的时机太快了,让我们有点措手不及,不然的话,我们还能多救几个活
。”
“定王的手下呢?”
萧九眼神一冷,说话时已经控制不住咬起了牙。
“全宰了。”
黑衣首领说话的同时,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自然流畅,没半点做作,甚至连半点威胁的意味都没有。
“说吧,要我做什么?”
萧九沉默一下,心里早就权衡利弊。不管这一路是谁的
马、有什么目的,当下为了保住萧家的这一根独苗,自己就已经别无选择了。
“在津门劫走国师遗物的是定王的
吧?”
黑衣首领眼前一亮,见萧九的态度大悲后十分镇定,索
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了出来。
“对!”
萧九冷笑——声说:“那些
进城、藏匿都是我一手安排,但没想到因为这件事,我却成了赵元清的代罪羔羊。”
“你去休息吧,不需急在这一时半刻。”
黑衣首领沉默一下,摇了摇
,也不想多问。
“你对萧某有恩,萧某铭记在心。”
萧九也不多言,站起身的时候十分决绝,回
说话的时候却有一丝哀求的意味:“萧某不知道你们是谁的
,但我清楚难逃被灭
的一天。萧某只想求你,如果有朝一
萧某死了的话,麻烦你照顾明儿。他以后是个废
,我萧家只有这一个血脉,无论如何请阁下帮我保住他。”
“我尽量。”
黑衣首领浑身一颤,眼看着萧九的身影孤独而又荫森,不由得摇了摇
。仇恨的力量果然无比巨大,原本只知风花雪月的一个昏官原来也能变得如此狰狞,此
不是没脑子,而是过去他满心贪欲,无所适从罢了,事实上,他所明白的事可能比自己还多。
“嗯,我先去休息。”
萧九说话飘渺而又空虚,随着他将房门关上,转身的一瞬间,门缝里那张冰冷的脸透出的涛天恨意叫
感觉骨子里都有种说不出的寒意。
“哼,京城恐怕会不太平静啰。”
黑衣首领摇
感慨着,沉吟一下,又有点自嘲的说:“好像也一直没平静过吧。”
夜上柳梢,这时几个手下匆忙赶来,气喘吁吁在首领耳边细语几句,黑衣首领听罢,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有几丝玩味的说:“敬国公这一路拖拖拉拉可总算到了杭州,江南是国之粮仓,京城里该有
睡不着啰,哈哈!这位国公看来也不是省油的灯,江南,这次肯定会闹出一场天大的风波了。”
第三章 故里
杭州城自古就是
间天堂,青山绿水,细雾垂柳,仿佛诗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