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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么?”张说见她整个人倒在魏建平身上,姿势亲昵,不喜她这样随便,有点儿不悦,没有回答,拿了本书递给她。

钟笔碰了个冷钉子,有些讪讪的,接过来一看,是《经济学原理》,内页上写着“张说”二字。翻开,满篇全是数字、图表、符号、专业术语,一时头大如斗,连忙合上。对方的冷淡这么明显,她不敢再搭讪了,决定旁敲侧击,便问魏建平:“他大几?”魏建平笑道:“研究生都快毕业了。”钟笔很是吃惊,她以为他还是个小正太呢,没想到已经是老男人了,果然以貌取人,失之子羽。魏建平又接上一句,“十九岁。”和钟笔一样大。

她更吃惊了,嘴巴许久合不上。魏建平叹气,道:“所以说,世界上天才还是有的,只是我们太平凡了。”不可相提并论。北大是全国最好的高等学府之一,藏龙卧虎不在话下,天才少年并不稀奇,少年大学生遍地都是。

张说见他们头抵在一块唧唧咕咕说私房话,便有几分不高兴,低声呵斥道:“你们还听不听讲座?”俩人以为他听见他们在说他的事,互看一眼,连忙停止背后说人的不良举动。

张说之所以一直对钟笔的搭讪不冷不热,正是因为钟笔每次都要找魏建平或者其他人做借口,以至于他从不敢有非分之想。而钟笔这边呢,她脸皮虽厚,但主动勾搭男人也够她害臊了的,事先当然要准备好各式各样的借口,以便搭讪不成,也好有个台阶下。两人隔了一堵墙互相试探,更加不准对方的心思,因此一直处于暧昧不明的状态。

那个年纪,我们总是小心翼翼,患得患失,渴望爱与被爱,可是又不敢轻易越雷池一步。

深秋的某一天,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社团组织活动,要出去旅游。钟笔本来不打算去,后来无意中听说张说也会去,出发前一天慌慌张张跑去魏建平那里报了名,哭诉社团不能扔下她不管。

魏建平骂她前几天哪儿去了,人数都定了,这不是为难他嘛!最后无法,只得额外增加一个名额。

一行人包车前往北京郊区,路上大家打拖拉机,她跟魏建平输了,罚对唱情歌。俩人合唱《广岛之恋》,众人起哄,连声叫好,大有将俩人凑成一对的意思,那会儿小薇还没成为魏建平的女朋友。张说把帽子拉下,遮住眼睛,靠在那里睡觉,对眼前热闹的场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钟笔见他冷冷淡淡、事不关己的样子,便有些意兴阑珊。不就一天才美少年吗,装什么深沉冷酷!

有一项水上竹筏运动,俩人一组。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钟笔用了点儿小心计,最后终于如愿以偿和张说分到一组。张说撑着竹篙轻轻一点,竹筏晃晃悠悠飘了出去。钟笔站在上面兴奋地活蹦乱跳。

青山绿水,蓝天白云,空气清新,她不由得神大振,深深吸了口气,张开手臂念了句:“清风徐来,水波不兴。”张说见她高兴得有些过头了,不知为何,竟然心有不平,凭什么他就得当苦力?偏要坏她兴致,便问:“会游泳吗?”钟笔吐了吐舌头,摇头。他点头,事不关己似的说:“我也不会。”而后加了一句,“我也不会撑船。”

钟笔一愣,忙问:“那掉水里怎么办?”这水看起来挺深的。张说瞟了她一眼,“看着办。”钟笔满头黑线,不由得有些担忧。

哪知一语成谶。

她见对面是连绵起伏的陡峭山峰,硬生生从中劈开一般,壁立千仞,甚是惊险,不由得心神激荡、逸兴遄飞,风花雪月的毛病又犯了,开口便说:“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情与貌,略相似。”张说一听她背书心里就发毛,偏偏她还歪着头问:“你听过这句话吗?”他不答,没听过也不会说出来。

钟笔以为他不屑和自己说话,一心想讨好他,便说:“反正没事,我们说笑话打发时间吧。”

她最擅长讲冷笑话,率先说:“从前有一只小羊,有一天它出去玩,结果碰到了大灰狼。大灰狼说,‘小羊,我要吃了你!’你猜,结果怎么了?”张说心想,难道是小羊把大灰狼吃了?但是这个结果太不合情理,于是继续维持缄默。

钟笔见他并没有配合地问:“结果怎么了?”有种一个人唱独角戏的感觉,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说:“结果大灰狼就把小羊吃了。”

非常冷的一个冷笑话。张说的天才都用在正途上,说到不务正业,半点儿天分都没有,慢整整一拍才反应过来,想了许久,认真地说:“这个笑话不好笑。”不但不好笑,而且极度无聊,本就是在浪费时间。

钟笔本来想说“从前有个太监……”就这样“下面没有了”的冷笑话的,考虑到他的幽默细胞不是那么发达,于是讲了一个稍微正常一点儿的:“老师让小明用长城造句,小明说,‘长城很长。’老师很不满,说,‘不行,再造一个。’小明哼了一声,‘我又不是秦始皇。’”

张说唇角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钟笔心里在擦汗,他总算笑了,虽然有点儿勉强,比起冷美人来,笑美人还是更养眼一些。她拍手道:“好啦,好啦,轮到你了。”张说摇头,“我不会。”钟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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